妻子收入增加,丈夫就会多分担家务吗?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问题,一项针对日本已婚者的追踪研究给出了不太一样的答案。
经济学理论认为,夫妻之间相对收入的变化可能影响家庭内部的话语权。比如妻子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例上升,她可能把更多时间投入工作,丈夫则相应多承担家务。美国普渡大学经济学博士生奇尔·潘(音译)为验证这一逻辑,把研究对象选在了日本。
选择日本的原因很具体:日本男女工资差距较大,不少女性从事接近法定最低工资的兼职工作,最低工资上调更容易转化为妻子实际收入的增加。
研究把日本劳动政策的变化当作一次自然实验。2007年起,日本各都道府县被赋予自行决定最低工资上调节奏的裁量权。潘氏利用各地上调时间的差异,比较了工资涨幅较高地区和涨幅较低地区的情况。
夫妻的就业状况、工资,以及各自花在劳动、育儿、家务上的具体时间,来自2003年至2019年实施的日本家庭面板调查。研究者把这些数据与各地最低工资上调情况对照,观察最低工资变化对夫妻的影响。
结果显示,最低工资上调对丈夫的工资和就业率几乎没有影响,对妻子的影响则相当明显:最低工资每上涨1%,妻子的就业率提高1.2个百分点,时薪上涨0.65%。妻子一侧的这些变化,缩小了家庭内部的收入差距。
家务分担方面,研究按“有5岁以下孩子”和“没有5岁以下孩子”分组分析。幼童照料负担重,两类家庭的家务分配可能出现不同走向。
- 没有幼童的家庭:最低工资上调后,妻子劳动时间增加,做饭、打扫等家务时间显著减少,相当于用劳动替换了家务。
- 有幼童的家庭:妻子劳动时间同样增加,但家务和育儿时间没有减少,多出来的劳动时间是从自己的余暇里挤出来的。
- 两类家庭中,丈夫的家务习惯都几乎没有变化。
这组结果指向一个略显犀利的结论:最低工资上调对提高女性就业率、缩小男女工资差距有效,但经济不平等的缓解,并没有自动传导为家务分担差距的缩小。
研究也标出了自身边界。家务劳动仅以时间衡量,没有追踪家庭是否通过聘请家政人员等方式替代劳动;对象仅为日本夫妻,文化规范不同的国家可能出现不同结果。
潘氏据此指出,只上调最低工资,可能无意中占用女性的时间,还需要扩大可负担的托育服务等更广泛的政策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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