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期下半场看完，我把手机放下，愣了好一阵子。
说的就是《后会无期》。
这一期，坐嘉宾对面的谈话人换了位置，前几回在悬崖小屋里搭话的，是张泉灵, 这回，坐进去的是陈晓楠。
正片播出没半天, 同一件事就占满了她的账号评论区，两句问话被截出来对比，一句劝电竞选手放过自己，一句问许飞那时候救没救厉娜。
骂声里最凶的那部分，直接把这场访谈定成了整期的败笔, 这个定法，说实话，我不认可，我没急着站队。
我记得自己被领导问你怎么不提前沟通一下的那个下午，事情明明不怪我，那句话一出口，我先花半天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被问的人有多难接，我是真体会过的，真正让我琢磨了一晚上的，是问话这个动作本身。
前一位问得准，准在先看清人
先把前一位的提问摆出来作参照。
有个细节，我回看了好几遍，三万块的写序酬劳，文吉儿在小屋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张泉灵没接钱的话茬，绕开一步，问的是王子璇, 心里真存着愧疚的话，该不该说出来。
文吉儿那句当然一出口，这场谈话的底牌就露出来了，她的厉害点在于没帮任何人站队, 只把选择交回给愧疚的人，说不说，是你自己的事情。
同一个位置，换人就接不住了
到陈晓楠这里，问法全变了, 青稚和白小纯，当年是同一支战队的冠军搭档，拿完冠军没多久就散伙了，快2年没正经说过话。
这回她坐到青稚对面，头一个问题问得直截了当, 天天练到凌晨5点左右，是有人逼的吗，没人逼青稚, 练到几点是他自己定下的标准，走这条路，有前辈压着，后面有新秀追着，松一步就可能被换掉，这时候有人递了句放过自己，青稚当场愣住了。
这话虽然难听，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两种说法被它同时摆出来，一种说环境没给路，一种说他自己没伸手，难的是这两件事可能同时成立。
白小纯那边回应得更直接，听完青稚的心结，只给了两个字，活该，公司当年让他打牺牲位, 机会压根没在他手里，这是他自己的解释，陈晓楠顺着问他，当年怎么不直接去找公司问个明白。
这句问话很扎人，就像谈绩效时被反问，你为什么不多表现一下。
家庭归因，两副尺子
聊到电竞这组, 往家里引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白小纯家里的事，就是这么聊出来的，爸妈正在闹离婚，青稚那边更具体，父亲搬过砖，母亲到现在还在送外卖。
两副尺子摆在一起，量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青稚挣了钱想让妈妈别送了，妈妈不肯，十五岁的他入行，工资一半往家里转。
把性格往家庭上推，这个路子我不认同，省事，可也等于替他们把责任提前分完了，就算没有这些经历，人照样会恨背叛, 照样知道努力重要。
轮到许飞厉娜那组，家庭归因又不见了，问的全是立场和真心。
问出口之前，先看她背着什么
许飞厉娜这场, 陈晓楠一开口就说明自己是厉娜的歌迷，头一秒听着像寒暄，越往后越不是那个味
这回许飞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憋了好几年的委屈全往外倒，讲到自己当年在那段关系里，其实更懂得包容
陈晓楠把话题一转，往当年那件事上引, 问她那时候，有没有动过拉厉娜一把的念头，这个弯，拐得又急又硬，许飞答得很平静，说自己救不了。
那几年，她自己是什么处境，上百万的赔偿压在身上，房子抵了，车卖了，家里开了间小餐馆，她自己系着围裙端盘子，商演一场接一场，还了好几年才还清, 还清那天，她发过一条五个字的微博。
说真的，这些年，网暴也没停过。
一个人自己都没站稳的时候，被问为什么没拉别人一把, 这话先砸住的，是问的人，厉娜那头也不好接。
陈晓楠让她对着照片挑，哪一刻许飞是真心的，哪一刻有点不真心，厉娜当场就顶了回去, 后来干脆把话收了，说这部分不想再讲。
前面那期她自己说过，能缓和，但做不成朋友, 对谈快结束的时候，许飞追问她还愿不愿意做朋友，她把答案留到了最后一天。
顺毛的问题，未必安全
观察室那边没一起骂。
苏醒数了数，说她整场没说几句话, 但每句都有用，张泉灵也认可她那套能把人聊开的本事，这一点我不否认，她不少问题确实没踩中要点。
并不好听的问题，在访谈里有它自己的作用, 张泉灵自己也问过青稚，万一有一天你努力也没效果，顺着毛聊，嘉宾能一直绕着真话走，偶尔来一句硌人的，才能试出对方有没有在认真听。
真正改口供的是剪辑。
同一段话，剪在不同位置，你看到的就是两种人，较真的, 或者恶意的，所以我的习惯还是老样子，正片加更都看完，再决定站哪边。
先听完再开口，才是真正管用的做法。
抢先版里提了个新安排，两人分开单独聊，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在隔壁听，插不上话，预告里还闪过一个画面，青涩戴着耳机，坐在隔壁听对方讲话，网友从截图里认出一副线控耳机，猜是节目组配的传声设备, 是真是假，等正片播了再核对。
我反倒觉得，这个安排挺有想法, 之前他们坐在一块儿，话没说完就被抢，谁也没把对方听全过，很多热闹的对话，坏就坏在抢得太快，接得太慢。
这期看完，我的立场很简单，问话可以不好听, 但要先听完，我认这个理，肯把话让完，比把话问漂亮管用，换成你坐在对面，一句憋了两年的委屈迎面过来，你是先递纸巾, 还是先把问题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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