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办公室通报,萨拉11月6日至8日赴港,参加包括菲侨社群活动在内的多项安排。她国内有一桩严重威胁案在审,出境必须经法院批准。

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第98庭在11月3日签发了许可,总统府也出具了对应的出行授权。

时间点卡得很紧。她的弹劾案定在11月9日恢复审理,辩护团队要在这一天开始举证。庭审前夕出国,她在香港讲的话,明显冲着国内观众。

官司缠身的人,更需要在庭外争取人心。11月8日,她在香港对菲律宾劳工说,争端不该靠社交媒体互相攻击,也不该靠海上的激进行动来处理。

她呼吁组建由外交官和谈判人员构成的团队,认为在两国军力悬殊的情况下,对话比对抗更合适。她还提醒政府,许多菲律宾人在中国工作、做生意,要顾及他们的饭碗。

香港有大批菲律宾劳工,这些话说给在场的人听,也说给国内的商界和普通家庭听。算账的人多了,强硬口号的吸引力自然会打折扣。

这番话在马尼拉很快有了回应。11月8日,菲外交部批评一些官员的公开言论让外交努力打了折扣,要求与总统的外交政策保持一致。

声明没有点名,但时间紧贴着莎拉的表态,外界很容易联想。这份声明里还有一句很实在的话。

菲外交部称,发布影像、塑造网上叙事,本身起不到海上威慑的作用,也算不上法律策略。这等于承认,光靠发视频、造声势,既拦不住海上的船,也解决不了问题。

11月10日,总统府批评莎拉“贬低”菲律宾人抵御外部威胁的能力。总统府新闻官卡斯特罗还说,领导人不该投降。

不过总统府11月4日就表示过,对华外交可以和维护海上权益同时进行。两边的主张,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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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内阁自己也有两种调子。10月23日,防长特奥多罗警告,中方若强行拖走马德雷山号,就构成对菲律宾的战争行为。这番话的背景,是有媒体报道中方在考虑十项反制措施,其中包括拖走这艘船。

这些说法没有得到中方官方证实。他自己也留了余地。他特意区分了“战争行为”和“战争状态”,并说宣战的权力只在总统和国会手里。

被问到会不会启动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他说有可能,但最终要由马科斯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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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签署的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第四条写的是各自依照宪法程序应对,没有写成遇事自动出兵。美方何时行动、怎么行动,要看当时的局势和自身利益。

菲方把它当护身符,我们觉得有点想当然。回到船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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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雷山号是二战时期建造的登陆舰,1999年被菲方故意搁浅在仁爱礁,充当军事据点。当年的说法是船出了故障,修好就拖走。

二十七年过去,船还在原地。中方一贯主张对仁爱礁拥有主权,认为这艘船是非法坐滩。一艘老船在高盐海水里泡了这么多年,锈蚀是必然的。

真用大功率拖船硬拽,受力的钢板可能先撕开,残骸散落礁盘,污染只会更重。所以整船拖走这条路,工程上本来就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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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至今也没有公开宣布过拖船计划。拖走和清除,是两种不同的做法。

拖走讲究保住船体完整,清除则是把残骸、油污、重金属从礁盘上清理干净。真要动手,得先做水下勘测,摸清船底与礁盘的贴合位置,再分段切割吊运,完工后还要长期监测水质,修复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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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账早有人算过。2024年7月,自然资源部南海生态中心和南海发展研究院联合发布调查报告。

报告称,十三年间仁爱礁造礁石珊瑚覆盖面积减少约38.2%,军舰周边400米范围内降幅约87.3%。礁区海水里的重金属和油类含量也偏高。

珊瑚长得慢,污染源多留一天,以后修复的代价就多一分。这笔账摆在那里,谁都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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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工程真正的难点,在船上的人。

只要还有菲律宾海军陆战队员驻守,就得持续补给,据点就一直在。

中方的做法是把物资分开对待:食品、饮水、药品这类生活必需品,经通报核验后放行;钢材、水泥这类可以加固船体的建材,一律不让上船。

中菲此前就仁爱礁的人道主义补给达成过临时安排。10月21日那次补给,中国海警称经中方批准,海警询问并核实了菲方船只,全程监控。

菲军方随后否认需要任何外国批准,但这次补给确实顺利完成了。九月的情形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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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警称,菲方9月24日不顾警告派出补给船。

补给船和三艘护航船在距仁爱礁约60海里处被拦下。菲军方的说法是,出于安全考虑中止了那次行动。

两次放在一起看,结论很直观:按规矩办,补给能过;硬闯,就过不去。管控已经落到日常里,谁来补给、送了什么,都有人看着。

不必宣布拖船,这条线也在起作用。这才是“不用拖走”的实际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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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国内的强硬声音还在加码。

10名众议员提交了第1562号众议院决议,要求马科斯宣布中国驻菲大使为不受欢迎的人,或要求中方召回。这类决议更多是表态,能不能落地,还得看外交部和总统府怎么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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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杜特尔特家族这边。老杜特尔特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定于11月30日开庭,莎拉说自己已再次申请赴荷兰探望。

父亲要受审,自己在被弹劾,外界不少人把她这次表态和2028年大选联系在一起。这个判断我们认为合理。对她的话,也要看得清楚。

她承认力量悬殊,主张谈判,方向上与务实沟通一致。可她眼下官司缠身,每句话都带着政治考量。

一次演讲能不能变成政策,要看这条路线在菲律宾国内有多大空间,我们不必急着下结论。

接下来有几件事值得盯着:11月30日海牙开庭,会怎样影响杜特尔特阵营的民意;弹劾案会怎么走;下一次补给,菲方会不会夹带建材;马尼拉内部的两种声音,哪一个会占上风。短期内,我们判断海上不会爆发大规模冲突,两边都清楚代价。

莎拉的行程结束了,对仁爱礁的影响不会立刻显现,但那个被反复问起的问题,有了更清楚的答案:一艘锈到不敢硬拽的船,不必靠一场激烈行动来处理。每一次核验,每一次拦下建材,都在把管控做实。

这艘船迟早要分段拆除,清掉污染源,前提是舰上人员撤离。马尼拉越早算清代价,仁爱礁就越早安静。

礁盘上的珊瑚等不起,普通菲律宾人也经不起一场场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