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可以有未来。
No matter which choice you make, there is a future
我曾说过,每到冬天我都有一个期待。
期待在远方,期待去往有雪的地方。
其实,我忘了说,在过往的那些年里,在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也期待着能够和朋友们见面的那些日子。
年年赴约的朋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自己用青春和真心换来的。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一群还未踏上社会的学生,在不同城市过着一种简单又单薄的日子。
读书,上课,应付学校里可能突如其来的考验、琐碎的作业,还有独自在外时说不清的茫然。
我们期待着冬天,也期待着重逢。
那个时候,我以为冬天会一直这样来,人与人的重逢也会这样一直发生。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所期待的冬天,其实也是有期限的。
其实,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哪一年的冬天,我们没有如约相见。
起初只当那是一次偶然的落空,以为我们也只有那么一年耽搁了。下一个冬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依旧可以坐在一起,喝茶、闲谈。
谁也没有提醒谁,人生某一次的缺席,就是许多故事慢慢收尾的开端。
与人走散,即便不是命运的必然,却是人长大之后,很难避开的寻常。
就像有些约定,一旦断开了一次,便再也无法链接得上。
当然,原本我也不这么想,甚至在时间还未能走到某一刻之前,我也还是怀揣着一些希望。
希望自己与那些人,终究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希望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们还能够像从前那般聊聊天,喝喝茶,诉说着这些年各自走过的曲折。
不必刻意铺垫,不用小心翼翼斟酌言辞,只是坐下,便能自然接住彼此话里的沉郁与细碎欢喜。
可惜,如今的我已然不敢再有那样的“期许”了。
不是不再怀揣希望,只是明白人生里的很多的“希望”,终究抵不过渐行渐远的时差。
说起来,就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告别了多少朋友。
很多告别没有声响,也没有一句郑重的再见。仅仅是日子一日日向前,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连朋友圈的点赞也开始消失……
不是距离最伤人的东西。
是选择,是生活,是我缺少见面的日子里,我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轨道,遇见新的人,背负新的重担,慢慢长出一套旁人无法全然读懂的人生。
时间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只是跟着时间,我们怎么也无法把岔出去的路,再重新并到一处。
即便最初的我们也不想变成如今的我们,但我们在做了某个选择之后,便只能顺着那条岔开的路一直往前走。
细细想来,其实也没有什么。
这世界本就是一个不断相逢又不断别离的地方。
换句话说,没有人能一直停在原地,也没有人能永远和谁同路。
就是曾经说好了“要好一辈子”的我们,也不过是恰巧在一段清浅的青春里,短暂同行了一程。
最终走散,不是遗憾,因为我们相伴的那段时光,足够真诚,足够温热。
如此,其实就很好了。
又是一年的冬天在靠近。
我此刻坐在这里又写了这么一些,大概也是因为和那外面的天气有关。
冬天,不是一个伤感的季节,却会让人容易蓦然就想起一些人来。
而今,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否还有朋友。就日常能够说上话的人,大多也都是处于一种,温和有礼的分寸里,可以分享细碎日常,却很少摊开心底褶皱里的情绪。
谁也做不到敞开心扉。
不是不愿,而是深知有些情绪,本就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说到这里,我确实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否还有朋友。
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遗憾,只是偶尔想到一些事,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或许也不是难过,而是生而为人的一种矛盾,或是人性的一种局限。
日常可以清醒,只是很难永远无动于衷。
如今,我还是想念曾经的一些人,不只是在冬季,一年四季的任何时候都有可能。
只是这份想念,早已不再附带任何的诉求。
不再期盼想念必有回应,不再渴望与人的重逢,也不再奢望与谁还能回到当初无话不谈的模样。
其实,我都明白。
明白相逢有期,离散有时,明白所有热烈的同行,终究会有归于平静的时刻。
算了,人生何处无别离,聚散本就是寻常。
幸运的是,我们还有冬天;更幸运的是,我们也还有许多的回忆,被时间留了下来。
无论如何,只是希望我们在无数个选择后,最终走向的是自己。
记录的本意是开心 希望我们都开心
【不慌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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