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中国李庄杯第22届“十月文学奖”颁奖活动在宜宾李庄古镇举行。同济大学支教团成员薛雯婕,李庄文化抗战博物馆展教员罗静,省级非遗李庄白肉传承人何卫东,见义勇为“四川好人”、李庄镇长虹社区居民曾介强,省级非遗李庄草龙舞传承人黄泽明等普通人,共同担任颁奖嘉宾,把鲜花和奖杯递给获奖作家。这一细节值得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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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流程上的小巧思,而是一次对文学颁奖仪式感的重构:台上不再只是“圈内人”的循环,台下不再只是鼓掌的看客。“谁有资格与文学对话”,过去更多由专业评价体系来回答,这次把这个回答交到了普通人手里,交还给了日常生活本身。

这一细节,至少传递三个信号。

一是回答了“文学从哪里来”。李庄并非文学的发祥地,却是文化的“避难所”。抗战时期,“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给”这十六字电文,让这座川南小镇稳稳托住了战时中国文化的火种。今天,薛雯婕站上同一方土地递出鲜花和奖杯,让历史与当下对上暗号——文学的血脉,始终与普通人的日子相连,源头活水一直在民间、在百姓。

二是让颁奖者成了“生活的作者”。罗静把展教故事讲给观众,何卫东几十年守着李庄白肉这门手艺,曾介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黄泽明一遍遍舞着草龙。他们不写小说、散文、诗歌,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李庄。他们递出的鲜花和奖杯,致敬的是生活本身。普通人与作家彼此致敬,文学便不再是少数人的独白,而成为多数人的合唱。

三是提供了可复制的样本。新大众文艺倡导了很多年,缺的从来不是口号,而是具体的舞台和人物。把为获奖作家颁奖的殊荣交给普通人,成本不高,效果扎实:本地人觉得被看见了,游客读懂了李庄的文气,作家得到了真切的回应。对推进文旅深度融合、建设全国文明城市和国际旅游城市的宜宾而言,这样的“小切口”,有着不输宏大叙事的穿透力。

当然,普通人颁奖不能止于一次典礼的仪式感。真正的考验在于:文学活动能否常态化走进社区、校园、街巷、院坝,让普通人不只当一次颁奖者,而成为日常的讲述者、重大活动的常客。

文学属于人民,普通人与作家本无高下之分,都该被文学看见、被时代记住。李庄这一步,走得朴素,也走得踏实——当白肉师傅和草龙舞者把鲜花和奖杯递给作家时,文学与普通人,在这一刻真正站到了一起。 (毛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