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都害怕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用来吓唬明玉,还专挑她生日的时候?”
这时,爷爷猛地一拍桌。
“够了!”
“顾南枝,你善妒成性,行事不端,赶紧给明玉道歉!”
我固执拒绝:“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道歉?”
爷爷被我气到呼吸急促,“不道歉,就给我滚到院子里跪着去,跪到愿意给明玉道歉为止!”
我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外面走。
我径直走到了院子里,在那片雨花石子路上跪了下去。
十一月份的夜晚,寒风刺骨。
暖黄灯光从窗子照出来。
房间里,一家人包括谢景舟,都在欢欢喜喜地给顾明玉过生日。
而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跪在铺满雨花石的院子里,听他们在里面唱生日歌。
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进水,我已经口干舌燥。
膝盖传来的疼痛难忍,我跪到眼前发黑,不得已只能弯下腰用手撑住地面。
刚包扎好的手开裂,鲜血从白色纱布里渗出来。
血液很快洇湿了整个手掌,变得鲜红刺眼。
我嘴唇嚅动,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小声地给自己唱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乐。”
唱到最后一句时,谢景舟出来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半蹲下来,声音放低。
“南枝,你现在进去给明玉低头道个歉,我帮你跟老爷子求情。”
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我说了,不是我。”
谢景舟恨铁不成钢,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了无奈:“你还在狡辩,怎么可能不是你?”
“为什么一定是我?”
谢景舟眉心沉了沉:“整个顾家都疼爱明玉,你觉得大家都在关注她,所以你看她不顺眼。”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给我按了个善妒的罪名。
他叹口气,又柔声劝我。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安分一点。”
“你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她不过是个抱错的可怜丫头,你干什么总要自降身份,跟她过不去?”
“你还专挑她生日的时候欺负捉弄她,你觉得合适吗?”
我惨笑了一声。
“可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
说完这句,我就在谢景舟愕然的眼神里,倒了下去。
他眼神一变,仓皇把我抱在怀里,这时才看到我鲜血淋漓的双手,以及惨白的嘴唇。
他恍然想起来:
今天,也同样是我的生日。
5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因为长期低血糖跪着,以及手掌上的伤口感染,我发了一整晚的烧。
我睁开眼,是谢景舟守在我的床边。
他十分愧疚,眼底带着心疼和懊恼:“明玉跟我说,老爷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可能真的对你动手。”
“我没想到老爷子会真的对你动家法,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我扯了扯唇,只觉得他虚伪。
他只听明玉的一面之词,却对我的求助视而不见。
谢景舟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我的嘴边。
“南枝,我已经替你跟爷爷赔过礼道过歉了,他说都是顾家人,已经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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