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靠港,红色锥形浮标该在你右侧;到了英国,右侧该是绿色锥形浮标。同一套国际航标体系,颜色却正好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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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标相当于水面上的路标,告诉船员哪里该走、哪里该避。国际航标协会(IALA)的浮标系统规定,罐形浮标始终留在船舶左舷,锥形浮标留在右舷。为了让这些"漂浮的路标"更醒目,制造商会给它们涂上红绿两色,并装上红绿灯光。问题就出在颜色上。

IALA把全球划成两个区域:A区和B区。美国属于B区,同区还有墨西哥、南美洲、加拿大、日本、菲律宾和韩国,其余地区都归A区。在B区,左舷浮标是绿色、右舷是红色;在其他所有地方,这个配色是反过来的。

这套体系为何会分裂成两半,要追溯到多佛海峡。1971年,一艘巴拿马油轮与一艘秘鲁货轮因浓雾相撞。大部分船员获救,但残骸留在原地,引发连锁反应,又造成两艘船和多条人命损失,前后共51人丧生。调查认定,如果海峡当时使用了更醒目、更易识别的导航标记,这些碰撞本可避免。

用彩色浮标标示航道两侧的做法,技术上从1889年就开始了,但各方始终无法就哪种浮标配哪种灯光达成一致。多佛海峡事故成了第二次推动全球统一浮标体系的催化剂。颇具讽刺意味的是,IALA最终达成的方案,是承认真正的统一不可能实现——它与多国代表一起,把世界分成两个区域:一部分用绿色浮标代表左舷、红色代表右舷,另一部分则相反。

这套方案此后固定了下来。就像美国曾把停车标志从黄色改成红色、司机们最终也适应了一样,两套并行的浮标配色,成了今天全球船员必须记住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