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可能影响寿命!再次提醒:63岁以后,牢记洗澡“6不要”。

这话是我表舅——市中心医院心内科退休返聘的赵主任——上个月在家庭群里发的。起因是件后怕的事:我们楼上的孙大爷,六十八岁,晚上泡澡,泡了半个多钟头,起来的时候在浴室里晕倒了,幸亏老伴在家,门没反锁,及时打了120,人抢救回来了。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后果不敢想。

孙大爷出院那天,我表舅在家庭群里连发了三条语音,最后说:浴室,是老年人的“隐形险地”,一点不夸张。他干了四十多年心内科,冬天一到,浴室里出事的老人,年年都有,滑倒的、晕倒的、心脑血管突发走了的,比大家想的多得多。他说,洗澡这件事,年轻人怎么洗都行,六十岁往后,特别是有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的,就得按“规程”来。他把“6不要”掰开揉碎讲了一遍,我整理成文,家里的老人过了63岁的,这一篇,请替他们看到底。

第一个不要:不要空腹洗,也不要刚吃饱就洗。

表舅说,这是老人洗澡出事的头一个大坑。空腹的时候,血糖低,热水一泡,血管扩张,脑子供血本就勉强,低血糖加上脑供血不足,人极易头晕虚脱,浴缸边一头栽下去,骨折、磕碰、溺水,连环出事。反过来,刚放下碗筷就洗,也不行——吃饱以后,血液集中在胃肠,热水一激,全身血管扩张,心脑的血液被“抽走”,心脑血管负担当场加重,有冠心病的老人,这个时刻最悬。

他的规程是:饭后一个小时再洗;洗澡前,喝一杯温开水,吃几块饼干垫一垫的老人不在少数,尤其吃降糖药的老人,兜里备两块糖,感觉心慌出虚汗,那是低血糖到了,赶紧停下吃糖呼救。

第二个不要:不要水温过高,不要泡得太久。

孙大爷这次就是栽在这条上。他那个浴缸水,老伴说烫得手都伸不太进去,他泡了三十七分钟。表舅说,很多老人怕冷,水越放越烫,这是个恶性循环:水温越高,皮肤血管扩张越厉害,血压往下掉,心脑越缺血;屋里蒸汽一大,含氧量一下降,胸闷气短全来了。泡的时间越长,这三样伤叠加得越狠。六十多岁的血管,经不起这么“蒸”。

规程是:水温以手肘试,三十七八度,温热不烫;淋浴十到十五分钟收工,泡澡顶多十分钟,中途起来坐一坐缓一缓。浴室里放个温水杯,边泡边小口补水。

第三个不要:不要反锁浴室门,不要家里没人时洗。

这一条,表舅说是拿命换来的规矩。老人在浴室出事,最致命的往往不是晕倒本身,是“倒在里面,外面的人进不去、不知道”。浴室门一反锁,老伴在外头听着没动静,等察觉不对,撬门要时间,急救的黄金几分钟就这么耗掉了。孙大爷能救回来,一半的功劳是他老伴“留了个心眼”:他进浴室,她就在客厅守着,隔几分钟喊一嗓子,听不见应答,立马叫了人,门是虚掩的,冲进去抢了时间。

规程是:浴室门从里面反锁这个习惯,63岁以后戒掉;洗澡前告诉家里人在家、在听;独居老人,最好跟子女约好“洗澡时间打个电话”,洗完再报个平安。真到万不得已一个人洗,手机放进浴室,装在防水的袋子里,够得着的地方。

第四个不要:不要酒后洗澡。

这一条冬天尤其要讲。天冷了,老哥几个吃饭喝两盅,一身酒气想着洗个澡清爽——这是最危险的组合之一。酒精本身让血管扩张、心率加快,热水再一激,双重扩张,血压断崖式往下掉,心脑供血瞬间告急;酒还抑制人的反应力,晕的时候连扶墙都扶不稳,呛水、磕碰、摔倒,样样要命。表舅的原话:“喝了酒进热水澡堂,等于让心脏在悬崖边上跑步。”

规程是:喝了酒,当晚不洗澡,擦把身子睡觉;第二天酒醒了再洗。

第五个不要:不要天不亮顶着寒气洗,也不要刚从外面回来就洗。

不少老人有个习惯,早起锻炼回来,一身汗,先冲个澡。表舅说这个时辰要格外留神:清晨本就是一天里心脑血管事件的高发时段,人的血压心率刚从睡眠里爬起来,血液又黏稠;这时候要是浴室没提前预热,人从偏冷的屋里一头进到热水底下,或者洗完从热浴室一头扎进冷屋子,血管在冷热之间猛缩猛张,对有动脉硬化的老人,这个“温差折腾”就是导火索。冬天从外头回来,身体还在寒气里僵着,同样的道理,得缓一缓再洗。

规程是:洗澡时段选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之间,避开清晨和深夜;洗澡前十分钟,开浴霸、开暖气,把浴室先烘暖;洗完以后别急着出来,在浴室里擦干头发、穿好衣服,缓上三五分钟再出来见凉气。

第六个不要:不要站着猛起身,不要弯腰低头太久。

这一条最少人知道,坑的人却不少。表舅说,老年人泡在热水里,全身血管是张开的,血压偏低,人从浴缸里猛地站起来,血压瞬间跟不上脑子的需要,眼前一黑,人就栽了,医学上叫体位性低血压,浴室里湿滑,栽下去就是硬碰硬。还有的老人习惯泡澡时低头搓脚、弯腰洗头,低头弯腰的动作让回心血量减少,脑供血骤降,一样栽。

规程是:从浴缸、从小凳上起来,三步走——先坐着缓十秒,扶稳了,再慢慢站;起身的时候手里永远有扶的东西;搓脚、洗脚这类低头的活,坐直了做,别弯着腰泡在水里做。浴室里装个扶手,比什么补品都实在。

六个“不要”说完了。表舅最后又补了三样“要”,我一并写下:一要防滑——浴室防滑垫、防滑拖鞋,一样不能省,老人摔倒,浴室断骨,是冬季老年科病房的老常客;二要装备——给爸妈买个洗澡凳,坐着洗,安全又省力,几十块钱,是全天下性价比最高的孝心;三要体检——有高血压、冠心病的老人,洗澡这件事,跟你的病情进展是挂钩的,血压没控制稳的日子,洗澡当作“过路口”,处处慢半拍。

我把这篇东西整理出来那天,先做的一件事,是给我爸妈家干了一下午活:装了扶手,铺了防滑垫,买了个带靠背的洗澡凳,把浴室那把老式插销给卸了。我妈嫌我大动干戈,说洗了一辈子澡了。我把孙大爷的事讲给她听,老太太不吭声了,末了说:“那凳子,给你爸先坐着试试。”

如今一个月过去。我爸,七十一,多年的老高血压,如今洗澡提前十分钟开浴霸,澡前喝半杯温水,洗十五分钟出来,坐凳子上缓一缓再起身,一样不落。我妈搬个小板凳坐在浴室门口,手机搁在腿上,隔几分钟喊一嗓子,老两口一个洗、一个“值班”,吵吵嚷嚷,倒成了每天的一场小热闹。上礼拜我爸还跟我显摆:“你表舅那话有道理。以前觉得洗澡是小事,如今明白喽——人上了岁数,没有小事,桩桩件件,都连着寿命。”

那把洗澡凳,如今成了我家利用率最高的一件“家具”。我妈跟我说,你爸坐在上头,一边洗一边跟她聊厂里的旧事,能聊满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头发冒着热气,像个刚跑完步的小伙子。

洗澡洗对了,是养生;洗错了,是伤身。这一篇,转给家里63岁往上的爹妈、长辈,浴室里那六个“不要”,一个一个对着改。老人的岁数,一半在餐桌上养,一半,就藏在这些天天都过的日子里。

愿每一间浴室里,都是热气,是平安,是老两口隔着一扇门的搭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