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丈夫车内发现避孕药,我悄悄换成维生素,闺蜜却辞职回了老家
我叫周梅,今年37岁,在城西建材仓库做盘点。丈夫陈磊39岁,在家电维修站干活。我们结婚11年,女儿九岁,读三年级。一家三口住在老城区,房子是婚后贷款买的。我这个人认死理,账上差两块钱也得找出来。家里的事,我能忍就忍,吵起来孩子也跟着难受。可那阵子,我连陈磊车里的纸巾少了几张,都开始留意了。
我和闺蜜孙燕是六年前认识的。她来仓库替维修站催一批插座,单子填错了,被门卫拦在外头。那天雨大,她抱着纸箱,头发贴在脸上。我把她领进办公室,帮她重新盖章。她问我:“姐,能赶上今天发车不?”我说:“你别急,我去问司机。”货赶上了,她隔天拎来一袋橘子,袋口还打了两个死结。“没买贵的,你拿着。”我说我比她也大不了几岁,她就改叫我梅子。
后来她调到陈磊那家维修站做派单。她知道我和陈磊是两口子,还笑过他:“你媳妇做事利索,你咋老丢三落四?”陈磊没吭声,把工单卷起来敲她桌沿。那时我看着,也跟着乐。孙燕34岁,没结过婚,租房住。她妈在老家,隔三岔五催她回去相亲。她嘴上说烦,逢年过节还是提着大包小包赶班车。有一回,她在我家吃饭,女儿缠着她扎辫子。她把皮筋套在手腕上,说:“等我有了自己的娃,可别是个秃头。”我们笑得筷子都放下了。
头先那几年,真没什么可挑的。女儿发烧,陈磊在外头修空调,孙燕先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她把挂号单攥在手里,跑上跑下,鞋带散了都没顾上系。我盘库走不开,她也替我接过两回孩子。女儿喜欢吃她做的土豆饼,她就把土豆擦成细丝,边煎边让孩子挑焦脆的那块。陈磊也肯帮她。她租的屋子跳闸,他下班背着工具包过去,换了个插座,连钱都没收。孙燕硬塞来一箱牛奶,我转手放到女儿书桌边。那会儿,我觉得有个这样的朋友,挺踏实。
先是一个保温杯。孙燕的杯盖裂了,陈磊从维修站拿回一只新的,颜色和她那只一模一样。他蹲在玄关换盖,我问:“这么巧,库里还有这个?”他手没停:“人家天天跑单,杯子漏水咋整。”我没再问。她帮过我们不少忙,买个杯盖,犯不上计较。只是那只新盖子,我在网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单卖的。
隔了没几天,我去维修站给陈磊送钥匙。他手机搁在台上,亮了一下。孙燕发来一句:“药拿了没?”我刚看清,他就把手机扣过去。“她胃不好,叫我顺路带点药。”他说得快,手指还按着手机壳。我说:“哦,那别买错了。”回去路上,我绕到药店,想问问她吃的啥,胃药能不能空腹服。走到门口又停了。孙燕有嘴,真需要帮忙,自会跟我讲。我把那句问话咽了回去,买了盒女儿用的创可贴。
再往后,是女儿学校的家长开放日。陈磊答应去,早上还把工作服叠好放在椅背上。临出门,维修站来了电话。他接完就拎起工具包。我扯住包带:“两点才开始,你赶得回来吧?”他说:“燕子那边有个急单,客户在店里拍桌子。”女儿站在门后,手里捏着写给爸爸看的小作文,没插话。那天她念到一半,抬头找了两次。陈磊到家时,她已经睡了。他把带回来的蛋糕搁在桌上,奶油蹭到盒盖。我心里堵,还是给他留了饭。维修站丢一个单,月底奖金就少几百。这个我知道。
可我妈住院那天,他也没来。我妈64岁,摔了手腕,要做复位。我一个人拿着片子跑缴费窗口,陈磊说下午赶到。天黑了,我看见他蹲在楼下车边,正帮孙燕换轮胎。我妈从病房打电话:“你别催他,轮胎坏了也得修。”她不知道我已经在楼上等了五个钟头。陈磊上来时,指甲缝里全是黑灰。我问:“我给你打六个电话,接一个不成?”他说:“车停在路口,她一个人弄不动。”我想说医院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话到了嘴边,病房门开了。我把缴费单折起来,塞进兜里。晚上他给我妈倒水,还把床脚那只松了的轮子垫稳。我看着他忙,越发不知道该怎么问。
真正让我伸手去翻他车的,是那张停车票。票夹在副驾座椅缝里,地点是孙燕小区,时间是周二夜里十一点。那晚陈磊说去郊区修冰柜,回来时还带了一身机油味。我攥着票回家,他正给女儿削苹果,皮连成细细一长条。我问:“周二你去过燕子家?”他手一顿,说:“她那儿水管漏了,怕把楼下淹了。”我问他怎么没讲。他把苹果递给女儿:“小事,讲它干吗?”女儿咬了一口,催他继续削。我把票压在灶台上的调料盒底下。第二天早上,票还在,我也没问孙燕。
三天后,陈磊的车限行,我去车里取女儿的折叠伞。副驾前面的储物格没关严,里头有只透明小药盒,贴着星期一到星期日。旁边压着一张药店小票。我认得药名,是口服避孕药。药盒里七格都装着白色小片,周一那格空了。我坐在驾驶座上,盯了很久。车外有人按喇叭,我才把伞抽出来。陈磊不会自己吃这个。孙燕那句“药拿了没”,一下又回到我耳朵边。
那天我下班早,去药店买了瓶维生素。片子也是白的,大小差不多。我回到停车场,打开药盒,把剩下六片药倒进纸巾里,换上维生素。盖子扣上时,有一格怎么也扣不紧。我用拇指按了两下,才听见轻轻一声响。回家后,我把那六片药锁进抽屉。女儿在客厅写算术题,喊我检查。我看见她把“六减二”算成了五,拿橡皮擦了三遍,纸都快破了。
我没想清楚自己到底盼着什么。盼他们露馅,还是盼陈磊回来跟我说一句实话。我明知道药不能乱换,手还是动了。第二天孙燕给我发消息,问周末要不要带女儿去公园。我回了个“看情况”。她又发来一张维修站的排班表,说陈磊周六不值班。我盯着那张表,没再回。周六陈磊确实在家,给女儿修好了台灯。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慌,再等两天。”我推开阳台门,他已经挂了。
又过了二十多天,孙燕没来上班。陈磊吃饭时心不在焉,夹着菜,半天不往嘴里送。我问他:“燕子咋了?”他说:“辞职了,回老家了。”我把筷子放下:“为啥?”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我进卧室拿出那六片药,连着药店小票放到他面前。“她怀孕了?”我问。陈磊脸白了,问我药从哪儿来的。我说:“你车里。我换过。换成维生素了。”
他抓起药片,手背上的筋都绷起来了。“周梅,你咋敢碰这个?”我说:“你敢把人带到车里,敢让我妈在医院等,你倒问我敢不敢?”他坐下,把药片一粒粒拢到掌心。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每天开车跑十几个地方,回家也怕你嫌钱少。跟她说几句,我能喘口气。”我问:“她的药为啥在你车里?”他说孙燕和人合租,药放屋里不方便。她下班常搭他的车,就留了一周的量在车上。他替她记着拿药,也常送她回去。说到这儿,他停了。我叫他别停。他说他们在一起快半年了。
我给孙燕打电话,她接了。那边有报站声,听着像客运车。她说她验过了,已经去医院查过。她发现药片味道不对,问了陈磊,才知道我碰过药盒。“我辞职了,”她说,“我妈等着我回去。”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我还没定。你先别替我定。”我说药是我换的,我会承担该承担的,检查的钱也由我出。她沉默了一阵,说:“钱的事,等我想好了再说。”车里有人催她往里走,她挂了电话。
陈磊要去车站追她。我拦在门口,说:“你去可以,先把话讲明白。别再拿修水管、换轮胎糊弄我。”他说他会跟孙燕商量,也会陪她去医院。我点头,让开了门。那晚女儿问爸爸去哪儿了。我说他有事出门,明天我送她上学。她把台灯往我这边推了推,说:“妈,你帮我听写吧。爸爸念字老带地方口音。”我照着课本念,念到“诚实”两个字,停了一下。女儿抬头催我,我才接着往下念。
孙燕到家后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妈陪她去复查。我回她:“药是我换的。医生要问,你就照实说。”我把药盒和那瓶维生素都留着,拍了照片,等她需要时发给她。钱我转过去一次,她退回来了,我没再追着转。她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有资格催。陈磊回来后,想睡客厅,说等我消气了再谈。我把他的换洗衣服装进行李袋,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一只袜子。我把袜子塞进去,跟他说:“我要分开住。你瞒了半年,我也干了不该干的事。这屋里得先静一静。”他没争,拎着袋子去了他哥家。
我陪女儿住原来的房子,照常上班。贷款和接送孩子的事,我列在纸上,找陈磊谈了一次。他按时来接女儿,也不再让她替我们传话。孙燕偶尔回我消息,只说检查做完了,别的没提。我也不问。早上盘库,我拿扫码枪扫到一箱插座,屏上数量少了一件。我弯腰拆开封条,重新数了一遍。午休时女儿打来电话,说忘带美术纸。我看了眼钟,说:“搁着,我下班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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