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有12集的英剧,被评价为“每句台词都完美”。这个评价指向的是菲比·沃勒-布里奇(Phoebe Waller-Bridge)自编自演的《伦敦生活》(Fleab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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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剧集能从头到尾保持完美,但不少经典英国情景喜剧做到了,秘诀并不复杂:不拍太多季,也不拍太多集。集数少,收尾就容易收得漂亮。文章提到,瑞奇·热维斯和斯蒂芬·麦钱特打造的英版《办公室》只有14集,而美版翻拍每年都要产出比这更多的集数,总数超过20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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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弗尔蒂旅馆》在拍完两季、每季六集后收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位主创约翰·克里斯和康妮·布思现实中的离婚),英国情景喜剧便纷纷效仿。《办公室》《临时演员》《我是艾伦·帕特里奇》《太空斯派西》《年轻人》《早间道》——两季就结束,是英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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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沃勒-布里奇也遵循了这一传统。她的《伦敦生活》同样在拍完两季、每季六集后完结。剧集围绕一个没有方向、自我中心、内心深受困扰的二十多岁女性展开,她要面对悲伤、家庭问题、紧张的友谊、职业障碍,以及现代约会中的种种毛病。这是对二十多岁生活的一次痛苦审视——处在青春期与成年期之间那段尴尬的过渡期,你必须长大,必须把一切想明白。

《伦敦生活》至今仍是沃勒-布里奇的代表作。她在《杀死伊芙》第一季担任剧集主管时表现出色,但后续的剧集主管把这部剧带进了沟里。她在《夺宝奇兵:命运转盘》中饰演印第安纳的教女海伦娜·肖,抢尽了每一场戏,但电影本身却令人失望。十年过去,《伦敦生活》依然是沃勒-布里奇职业生涯中具有定义意义的作品,而标题角色也是她具有定义意义的角色。

沃勒-布里奇最早是在舞台上创造“伦敦生活”这个角色的。它最初是2013年爱丁堡艺穗节上的一部单人剧,所以在为电视剧写下第一个字之前,她已经对这个角色了如指掌。文章拿布莱恩·科兰斯顿作对比:他是在进组拍摄《绝命毒师》试播集时才去弄清楚沃尔特·怀特是谁的;而BBC委托制作电视剧版时,沃勒-布里奇已经确切知道“伦敦生活”是谁。

《伦敦生活》是对二十多岁单身女性生活的一次赤裸、诚实的观察,也是对一个有缺陷的反英雄的深入剖析。“伦敦生活”不只是剧名,她还是整部剧世界观的中心。观众通过她的眼睛体验世界。她频繁打破第四面墙直接对观众说话,或是向观众倾诉,或是补充背景,或是对正在发生的事件实时评论——文章形容她“就像没有超能力的女浩克”。剧中所有角色都按“伦敦生活”对他们的定义来命名:银行经理、公交车老鼠、热门厌女者等等。

一部剧能像《伦敦生活》这样呈现出如此完整的个人构想,并不多见。一部剧能从头到尾保持同一位剧集主管的单一创作愿景,也不多见——《副总统》换过剧集主管,《慢马》换过剧集主管,前面提到的《杀死伊芙》每一季都换新主管。但即便是最具个人风格的剧集,也仍是许多不同创作者的合作:《宋飞正传》结合了杰瑞·宋飞和拉里·大卫的喜剧才华,《迪克·范·戴克秀》里迪克·范·戴克只是卡尔·雷纳的化身,《我爱露西》里露西尔·鲍尔和德西·阿纳兹合在一起大于各自之和。

与唐纳德·格洛弗的《亚特兰大》、比尔·哈德的《巴里》一样,《伦敦生活》真正让人感到是一位独特作者的独特愿景。作者在电影里随处可见,在电视上却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