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总部标志下,多了几束鲜花和一支白蜡烛。没留言,没署名,摆得安安静静。

悼念谁?黄仁勋。人还在,只是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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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一句话总结到位:老黄只是离职了,不是离世了。

但这份“悼念”本身挺说明问题。花是给一个时代的,班是给这家公司的。两者在同一个清晨并存,一个走了,一个继续刷卡进出。你说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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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怪的,是数字。

职场匿名平台Blind调查了232名英伟达员工:88%希望黄仁勋继续留任,认为他该主动辞职的只有11%,支持董事会免职他的——1%。另一项员工自发内部投票,留任支持率超过97%。公司建议箱里有人留言“想办法把Jensen带回来”,底下1600多条评论,有人写“我们都是人,都会犯错,他值得第二次机会”。

97%的人想他留下。董事会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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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民意失灵,这是公司治理和员工情感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员工看重的是33年的个人魅力、2022年裁员潮里坚持不裁员还发股票。董事会看的是另一本账:创始人承认对妻子不忠,道歉了,但辞职是即刻生效。公司不能把命运绑在一个人身上,哪怕这人是“现代显卡之父”。

外面的人倒是比内部还宽容。同一平台调查了1689名各行业人士,60%支持他留任,22%希望董事会撤换。员工的不舍是具体的,外部的态度是抽象的。内部人知道他能干什么,外部人知道他能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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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说,黄仁勋之于英伟达,就像乔布斯之于苹果。这话对了一半。乔布斯被踢出过苹果,后来又回来了。但那是产品路线之争。这次不是。这次是私德问题,撞上了公司治理的红线。

所以别急着问“谁对谁错”。员工没错,他们记得他不裁员的情分。董事会也没错,它要对股东、对产业、对一家站在AI风口上的公司负责。错的是那个假设:一家公司的命运,可以由投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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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的票,投的是感情。董事会的决定,算的是风险。两者都合理,但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那几束花,与其说在悼念一个人,不如说在跟一个持续了33年的“黄仁勋时代”说再见。花会枯萎,蜡烛会烧完,绿色工牌明天还得刷。

创始人被迫离开自己创办的公司,这剧本不新鲜。新鲜的只是:这次,97%的人投了留任票,然后看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