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替闺蜜订3张高铁票,催4天没转钱。发车前20分钟,他全退
我叫周明,今年四十二岁,在上海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老婆许岚四十岁,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班。儿子周乐十二岁,读六年级。我们住在闵行,房子不大,阳台上晾着他的球衣。
我和林芳认识快二十年了。她是我以前的同事,现在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她离过婚,女儿跟她住。她有事来找我,我一般能帮就帮。老婆有时说我嘴硬心软,我也认。
上个月周五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要带女儿和母亲去杭州看病。票不好买,问我能不能帮她盯一下。我那时正坐在饭桌边核对第二天的车次。她说:“明哥,三张,二等座就行。我钱一会儿转你。”我说:“行,买到再讲。”
她把身份证号码发来。我替她订了三张周日早上的高铁票,一共一千零八十六块。票款从我的银行卡扣出去,我截了图发给她。她回了个“收到”,又补一句:“我这两天忙,回头转你。”
我没觉得有啥。她以前也找我帮忙搬过桌子,帮我妈挂过号。事情到了这份上,我总不能盯着手机催钱。
最早那几年,她挺仗义。我们在仓库加班,她会把自己带的饭分我一半,里面有一小盒腌萝卜,盖子拧得特别紧。许岚生儿子时,她拎着一袋水果来医院,站门口问:“你老婆能吃橙子不?不能我拿回去。”后来我搬家,她还开着小车来回拉纸箱,后备厢里塞得连雨伞都放不下。那会儿我觉得,这人说话直,心眼不坏。
她妈妈去年做过一次手术。林芳陪护了半个月,白天跑单位,晚上睡折叠床。她给我发过一张照片,床边的保温杯上贴着病房号。我看了,心里也替她累。她后来跟我说:“我现在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我回她:“有难处你讲,能帮的我帮。”这句话我说得不响,可我记了好久。
三张票的事,我第二天早上问了一句:“票钱方便转伐?”她说:“我卡里这会儿不够,等下发工资。”我说:“好。”她说话时喘得急,像在赶路。我没再追问。
周一,我在调度室盯着屏幕上的货车进出。手机震了一下,林芳发来一个表情,说:“哎呀,忙忘了。”我回她:“不急,别忘就行。”我把聊天框关掉,又看了眼那张付款截图。钱不算小,我本来想留着给儿子报足球班。后来想想,等她转来再报也一样。
晚上,许岚拿我的手机看天气,正好看见那条转账消息。她把手机放回桌上,说:“你上次问过没?”我说:“问过,她说发工资转。”许岚没念我,只把儿子的足球报名表压到碗底:“那你自己记着日期,别到时候又说我没提醒你。”我嘴上说晓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不是怕少那一千块。我是怕每次都得由我开口,像我欠她个人情似的。
第二天,我从早忙到晚。她没转钱。我发了句:“芳,周日的票钱哈。”她隔了一个多小时回:“我妈检查费刚付掉,明天发。”我盯着“明天”两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妈妈看病,确实开销大。我把要说的“你先转一半”删掉了,改成:“那你记着。”
那天回家,儿子问我报名表什么时候交。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说:“周五前。”他说:“教练讲名额不多,你不要又忘记哦。”他讲得一本正经,我有点尴尬。许岚在旁边切番茄,刀背敲了两下砧板:“人家有困难,你帮一把可以。帮到什么时候,你也得有个数。”我说:“我晓得。”其实我还想再等等。
周四中午,我看到林芳在朋友圈晒一杯奶茶,配字是“终于喘口气”。我点开看了两眼,没点赞。她家里有病人,我知道;她一个人带女儿,也是真的累。我甚至想,奶茶可能是同事买的。可那一千零八十六块就在我心里搁着,搁得我吃饭都要算一遍。
我给她打电话,问:“票款今天能转吗?”她那边有键盘声。她说:“明哥,你别老盯这点钱。我又不会赖你。”我听了这句,胸口一下发紧。我说:“我不是怕你赖。”她说:“那不就行了?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真没空跟你掰扯。”电话挂得很快。我坐在车队排班表前,看着那几个车牌号,半天没动。
周六晚上,她又发来一条语音。说她妈的检查改到周日下午,得把车票换成下午的。我问:“那三张票钱呢?”她说:“你先帮我改,差额我回头一起给你。”我这回没有马上答应。她停了一下,又说:“我也不容易,孩子补课、我妈看病,工资刚到账就没了。你跟我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天两天吗?”她说得委屈,像是我不肯帮她。
我没回语音。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句:“你先弄,别耽误我妈。”我打开铁路软件,看了眼原来的车次。离发车还有一小时多,退票会扣钱。我把规则看了两遍,手指在退款按钮上停着。林芳又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明哥,你怎么不说话?票先别退,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
我问她:“你现在能转多少?”她说:“我手头真没有。”我说:“四天了,一分没有。你还让我继续垫。”她马上回:“就这次,等到了杭州我肯定给你。”我看着屏幕上三张票的乘车人姓名,突然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
我说:“林芳,帮忙归帮忙,钱要讲清楚。你不转,我就不再替你垫。”她说:“你至于吗?我又不是不认账。”我说:“那你现在转。”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她没转。
她说:“我妈今天还等着我带她去车站。你真要卡这个点?”我心里也不好受。她妈确实要看病,女儿也跟着她过日子。可我想到自己问了四天,听到的全是“等一下”。我说:“我不能拿家里的钱,一直替你等。”
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林芳还没给钱。她在聊天框里发来:“别闹了,快点。”我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鞋边沾着仓库的灰。我点开订单,三张票一起申请退票。软件弹出手续费提示,我看清楚金额,按了确认。
她电话立刻打过来:“你把票退了?我妈在家等着呢!”我说:“退了。扣的钱我承担。”她急了:“你让我怎么跟她讲?”我没说她活该,也没说早提醒过她。我只回了一句:“票我替你订,钱我能垫几天;你拿我不催当默认,我就不垫了。”
电话那头没声。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今天做得太绝了。”我没接这句话。订单上显示退款处理中,银行卡里少了一百多块手续费。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不舒服,但没后悔。
她又发消息,说她现在没法跟我讲,等这阵忙完再说。我回她:“先照顾你妈。票你自己订,钱不够就跟我说清楚。”我没把她拉黑,也没删掉那些旧照片。只把她的聊天置顶取消了。
回家后,许岚问:“退了?”我说:“嗯,扣了点钱。”她把报名表递给我:“足球班今天截止,自己去交。”我把票款退款截图存好,拿起钥匙出门。儿子已经在门口等我,手里还攥着那张报名表。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煎鸡蛋。儿子把球袜塞进书包,喊我快点。我把锅铲搁下,先给林芳发了条消息:“你妈检查怎么样了?”她过了会儿回:“还在排队。知道了,票钱我会补你。”我回:“好。”然后拎起书包,陪儿子下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