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条老狗走的那年,十四岁半。兽医说,算高寿了。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总觉得,要是早几年我懂点东西,它能再陪我久一点。
(这里把八个原因,用"我"的回忆和懊悔串起来讲)
一、品种这件事,我当初压根没想
我养的是柯基。那时候就觉得,短腿,屁股一扭一扭,可爱。谁跟我讲过它腰椎容易出问题?没人讲,我也没问。后来它三岁开始,后腿就没劲,上楼梯要我抱。查了才知道,柯基这品种,椎间盘突出是天生的,长寿的少。我当时要是听一句劝,养只土狗,是不是就能少受这份罪?这话我没跟人说过,憋在心里好几年。
二、胖,是我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这条我最没法原谅自己。它特别爱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你手里的东西。我扛不住,肉干一包接一包,我吃啥它尝啥。到后来它胖得跳不上沙发。
兽医跟我算过一笔账,说狗胖一个月,寿命短一截,关节天天扛着多余几十斤,心脏得多跳好多下才够供血。糖尿病、胰腺炎,全是冲胖狗来的。我当时听完就懵了。我一直以为,把它喂得圆滚滚,是爱它。
三、人吃的饭,我喂了好多年
我家狗吃了我快十年的剩饭。我妈那辈人总觉得,狗就得吃人吃的才香。炒菜汤拌饭,咸得我自己都嫌。后来才知道,狗排盐的能力差得要命,人一顿菜的盐,够它吃好几天。长年这么吃,肾先坏。
还有一回,我随手扔了半块巧克力给它。当天晚上它就吐,抖,我连夜抱去医院。医生说我命大,再晚半小时就救不回来了。从那天起,我家再没给过它人吃的东西。可有些伤,已经落下了。
四、零食,我当爱给,其实是害
我买过一大堆肉干、奶酪粒。觉得那是奖励,是疼它。结果它正经狗粮闻都不闻,挑食挑得我头疼。那些廉价零食里放了什么,我以前从不看。后来懂了,诱食剂、防腐剂,吃多了堆在肝上,老了起来肿瘤的风险高。
五、遛狗,我偷了很多懒
我上班忙,常常一周就遛它两三次。它跟着我躺沙发,一天天躺。肌肉软了,关节僵了,免疫力也跟着往下走。其实每天带它出去走个二三十分钟,晒晒太阳,比买啥保健品都强。这道理我懂太晚了。
六、我的脾气,它也替我受着
我承认,我急起来吼过它,拍过它。我以为它懂我在气什么。后来才知道,狗被吼会应激,心跳快,肠胃乱,长期下来免疫力垮。它是真会抑郁的。我那阵子状态差,它跟着我一起蔫。
七、疫苗驱虫,我省过的钱都还回去了
有一年我图省事,疫苗拖着没打。还好没出事。可我听说过太多,一针细小没打,狗说没就没。驱虫也一样,体外体内,一年到头不能断。我省的那点功夫,最后都变成医院的账单。
八、绝育,我犹豫了很久
这条我说不清对错。我最后是给它做了。躲开了子宫那类的病,可我也听说,绝育后某些癌症风险会上去。我没资格给谁建议。只劝一句,别自己拍脑袋,跟兽医好好聊,看它体型年龄性别再定。
它走的那天晚上,趴在我脚边,呼吸很轻。我摸着它肚子,想起这些年喂错的每一口,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胖、人饭、零食——这三样,真是我亲手喂出来的。
古人那句"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我以前当句漂亮话。等真的送走一条狗,才知道字字都是刀子。如果你家也有条狗,今晚回家,先摸摸它的肋骨。摸得着,你就安心。摸不着,明天起,少喂它一口。别等我,等到最后只剩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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