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口转发是远程访问的默认操作。大家这么干,就是图省事。我当初也这么干。以前每有一个想远程访问的服务,我就给它开一个端口。我压根没想过:“我要是在路由器上开个端口,会怎么样?”

一天晚上,我一边心里盘算 ER605 的虚拟服务器列表里到底堆了多少条规则,一边意识到我把一切都暴露在公网上,尽管大多数服务本来就没打算给除我之外的人用。于是我开始找办法,偶然看到了 NetBird 和 Pangolin。最后并没有得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家庭实验室,而是把出事时的影响范围缩小了。

我的路由器干了太多活

每转发一个端口,就多开一扇门

每转发一个端口,就多开一扇门

家庭实验室这事儿本来挺简单,直到你需要从外网访问。拿我来说,只要想远程访问某个自己搭的服务,我就会在路由器上开一个新端口,再转发到那个服务的本地地址。需要的时候,我直接用公网静态 IP 就能连上那个服务。

这套办法确实管用:我在路由器上开端口,然后用公网 IP 从外面访问。但让那个端口对任何人敞开着,安全吗?不安全。请注意,我采取了所有适当的措施,比如路由器防火墙、身份验证、HTTPS 和其他必要的保护措施。这些措施保护了服务,但它们仍然能从公网访问。任何人只要知道我的公网 IP,就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访问它们。

我使用 CrowdSec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日志也印证了我的猜想。除了真人会访问我的 IP 地址之外,我还看到自动化探测和攻击流量打到了对外暴露的入口上。我并不是说那些流量真的攻破了什么,但把服务公开出去,就等于要接受那些不请自来的流量。我也不是说端口转发不好,也不是说我以前的配置有多马虎。但把自己本来只想自己用的东西暴露在公网上,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时候我就开始把服务分成两类——只供我在本地或远程使用的服务,以及需要公开的服务。然后我开始找方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不在路由器上再开一个口子就访问这些服务。

我给自己搭了个私密入口

我给自己搭了个私密入口

NetBird 改变了哪些东西需要对外暴露

NetBird 改变了哪些东西需要对外暴露

找方案的时候,我发现了 NetBird 和 Headscale,觉得它们是从外网私密访问内网服务的最佳自托管方案。我试过 Headscale;它能用,但感觉像是控制平面是自己的,客户端却还得借 Tailscale 的。Headscale 也不是能直接替换 Tailscale 的东西,所以我就没选它。结果 NetBird 就是个纯自托管、独立的网状 VPN,能让我远程访问自己的私有服务。

思路很简单:我的设备接入 NetBird 建好的同一个私有网络,并能通过同一张 mesh 网访问家里服务器上的服务。最棒的是,我不用为了外网访问,在路由器上把每个服务单独暴露出去。只要服务器和设备在同一张 mesh 网里,我就能访问家里服务器上的任何服务。访问链路从 互联网 -> 路由器 -> 端口转发 -> 服务 变成了 我的设备 -> NetBird -> 服务。

这意味着我的私有服务位于一张只有我的设备才能访问的安全 mesh 网之后。换来的效果是用私有连接替代公网可达性。但这只完成了一半工作。我不能把所有服务都藏在 mesh 网后面。有些服务仍然需要公开。像 Jellyfin、Immich、NextCloud 和 Vaultwarden 这样的服务确实需要能从开放互联网访问。于是,我在 NetBird 旁边又加上了 Pangolin。

Pangolin 是一个基于 WireGuard 的隧道式反向代理。它有三个主要组件——Newt、Gerbil 和 Traefik。Newt 负责连接机器,Gerbil 负责处理 WireGuard,Traefik 负责反向代理。设置完成后,NetBird 负责我的设备的私有访问,而 Pangolin 负责处理我特意暴露到互联网的服务的公网访问。

攻击面变小了——但这不等于防守更好了

攻击面变小了——但这不等于防守更好了

你没法扫描一扇压根儿不存在的门

你没法扫描一扇压根儿不存在的门

当私有服务藏到安全网格后面之后,我终于可以删掉那些给家庭网络大开方便之门的路由器端口转发了。这跟只是在它们上面再加一层安全防护不是一回事。路由器就成了我家里又一件硬件,只干一件事:把网络流量转发到我的设备上。真正干重活的是 NetBird 和 Pangolin。

这些服务照样能访问,但只能通过连着 NetBird 的设备来访问。而那些不该来的互联网流量,也不能再把那些转发端口当成进入局域网的入口了。把私有服务隔开、再从路由器上删掉端口转发之后,我并没有丢掉远程访问,却让那些本来只该我自己用的服务不再对外暴露。

之前那套配置确实有防护——防火墙、身份验证、HTTPS 和 CrowdSec。这些当然都很有用,但它们防的是那些已经暴露在公网上的东西。我不是说 NetBird 让这些服务本身变安全了。在路由器这一层把不必要的端口关掉后,攻击面就变小了。而且别人也没法在门口扫到我了;我干脆把门整个拆了。

对于对外暴露的服务,我仍然需要那些防护措施,但现在只需要重点保护少数几项服务。现在这么做更多是有意设计,而不只是图远程访问方便。安全性之所以提升,是因为需要暴露的东西变少了。

我没有加安全措施,而是去掉了需要它的地方。

我没有加安全措施,而是去掉了需要它的地方。

端口转发本身不算坏办法,但我以前把它当成所有问题的默认解法。远程私有访问和公网暴露完全是两回事,不能按同一种方式处理。现在我这边,NetBird 负责前者,而且我路由器上一个端口都不用开;Pangolin 负责后者,只把那些确实需要从公网访问的服务暴露出去。保护开放端口的最好办法,就是干脆一个开放端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