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妻子男闺蜜要与丈夫争,丈夫:她脏,送你,妻子愣了

我叫周建平,今年五十二,在临江市公交修理厂做钣金工。我和妻子许芸结婚二十六年,儿子周凯二十五岁,在苏州做电商运营,去年领了证,还没办婚礼。我们住在铁路家属院,六楼,没电梯。

我不爱跟人争,修车时手上有油,话也不多。可有些事,能忍一顿,不能忍一辈子。那天下午,许芸拿着一张同学会通知进门,我正蹲在阳台修她那辆旧自行车。

“建平,周六陪我去一趟。”

我把扳手放下,擦了擦手。

“去哪儿?”

“高中同学会。老同学都去,阿明也去。”

她说的阿明,叫赵明远,是她高中同桌。那天起,我才知道他在她心里,不只是个老同学。

我第一次见赵明远,是结婚第三年。许芸把他带到家里,说他在城里做装修,刚接了个小活,想找人帮着搬材料。

他比我小两岁,穿件蓝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拎着一箱苹果。

“建平哥,芸芸老提你。”他说。

我看了许芸一眼。

“提我啥?”

“说你老实,能吃苦。”

赵明远笑了笑,没绕弯子。

“我跟芸芸以前处过。没成,后来就当朋友了。你要介意,我以后少来。”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许芸坐在旁边,捏着杯沿。

“都过去了。”她说。

我当时想,既然人家把话说在前头,我也没必要摆脸色。

“朋友归朋友,别让芸芸难做。”我说。

赵明远点点头。

“懂。你放心。”

那时儿子还小,许芸在服装厂上班,我在修理厂拿计件工资。赵明远来得不勤,帮忙也确实帮忙。搬瓷砖时,他扛了三趟,额头全是汗。后来许芸生病,他又骑车送来一袋药。

我记着这些。

这些年,赵明远也没少照应我们。他给儿子找过补习老师,帮我联系过一次便宜的钣金材料。过年见面,他会喊我喝一杯,也会主动说:“哥,芸芸跟你过得踏实。”

我信了。

那次同学会前,他还打电话来,说酒店在江边,老同学都去,叫我别多想。

“建平哥,大家聚一回。你也来,喝两杯。”

我说:“我不爱唱歌。”

“吃饭总行吧?”

他笑得挺熟,我就答应了。

同学会在周六晚上。许芸穿了件新买的米色外套,我开车送她过去。门口停着一排车,赵明远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两张胸牌。

“芸芸,你可算来了。”

他没先看我,伸手就要接她的包。

许芸把包往身后挪了一下。

“我自己拿。”

赵明远这才转过脸,冲我笑。

“建平哥,里边坐。”

我当时觉得,他这话至少还算客气。

席刚开,赵明远就把许芸的椅子往自己旁边拉。他手指敲着桌沿,像以前在教室等上课。

“我坐这儿吧,老同桌。”

我伸手把椅子推回原处。

“她坐我旁边。”

他看我一眼,没吭声。

菜上来后,赵明远夹了块鱼肚子放进许芸碗里。许芸低头把鱼拨到一边,没吃。

“你还记得她爱吃这个。”我说。

“记得。”赵明远说,“以前她每回都抢我碗里的。”

几个同学笑起来。许芸脸上挂不住,拿纸巾擦了擦手。

“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我没接话。那顿饭,我吃得不多。

吃完出来,赵明远提议去楼上的包间唱歌。许芸说不去了,他却把车钥匙往手里一转。

“我送你们回去。”

我说:“我开车来的。”

“那我送芸芸。”他说,“你车先放这儿,明早再来拿。”

这话一出口,边上几个人都安静了。

许芸皱起眉。

“赵明远,你差不多点。”

他把钥匙攥紧,朝我这边看。

“建平哥,我是怕她坐你的车晕。她以前就晕车。”

我听见这句,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往上冒了一截。

“她现在不晕了。”我说。

他没再坚持。回家的路上,许芸坐副驾,一直低头看手机。我没问。她也没说。

到家后,她把外套挂好,拿出手机,又放回桌上。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

她看了我一眼。

“那你咋不说话?”

我把车钥匙放进抽屉。

“我在想,他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是他的。”

许芸没回答。

过了几天,赵明远发来消息,说那天在同学面前开玩笑,让我别放在心上。还说他在做一个老同学聚会的相册,想把许芸高中时的照片也放进去。

许芸翻出一本旧相册,摊在餐桌上。照片边角发黄,有一张是她穿校服,赵明远站在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这张不放。”我说。

她把相册合上。

“他都说了是做纪念。”

我听着心烦,还是把相册推回柜子里。

那天,儿子打视频过来。他看见桌上的同学会胸牌,顺口问:“妈,那个赵叔又找你们啦?”

许芸说:“老同学聚会。”

儿子盯着屏幕看了看我。

“爸,你要觉得不对劲,就说出来。别啥都自己扛。”

我笑了一声。

“知道了,你忙你的。”

儿子没再追问。他跟许芸聊了几句婚礼的事,就挂了。

没过多久,赵明远带着两盒茶叶上门。他把茶放在鞋柜上,脱鞋进屋,动作熟得像回自己家。

“建平哥,芸芸呢?”

“去菜场了。”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顺手拿起案板旁的削皮刀。

“她以前不爱切土豆,老切着手。”

我把刀拿回来,放进抽屉。

“她现在会了。”

赵明远笑了笑,没把脸拉下来。

“我就是顺手。”

他坐下后,又提起同学会。

“那天我也有点喝多了。芸芸心软,你别让她夹在中间。”

我心里一沉。

“你倒替她想得周到。”

他摊开手,像是认了错。

“我这几年也难。装修款拖了两笔,老娘身体不好,儿子又不听我的。芸芸是老同学,我见着她,能说两句老话,心里松快点。”

这句我听进去了。

他也有不容易的地方。我没再挖苦,只说:“你以后来,先打个招呼。”

“行,听你的。”

许芸回来时,赵明远已经走了。她把菜搁在门边,瞥了一眼鞋柜上的茶叶。

“他给的?”

“嗯。”

“收着吧。他最近手头不宽裕。”

我没说话。她看我不吭声,又补了一句:

“他也就剩几个老同学了。”

那晚,我把茶叶提进储物柜。许芸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屏幕亮了又暗。她锁屏后,手机扣在腿上。

“你最近跟他联系挺多。”

“同学群的事。”

“我问的是你们私下联系。”

她停了一会儿。

“你想多了。”

我没追问。那天夜里,我躺在床边,听见她去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帮你。”

她发现我出来,马上挂了。

“谁啊?”

“装修上的事。”

我站在门口,看着阳台上的晾衣架。许芸把一件衬衫往里挪了挪,没看我。

“那你们慢慢聊。”

她脸色变了。

“周建平,你别阴阳怪气。”

我没吵。第二天上班,我在修理一辆公交车的车门,手里的电钻打偏了孔。师傅老蒋问我咋回事,我说没睡好。

下班回家,许芸已经在做饭。她把一盆排骨端上桌,手机放在水池边。屏幕亮了一下,赵明远发来消息。

“芸芸,今晚能不能再借我两万?我工人等着发钱。”

许芸看见我看到了,伸手把手机拿走。

“他周转不开。”

“你借过他多少?”

她掀开锅盖,蒸汽一下扑到脸上。

“没多少。”

“是多少?”

“六万多。”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

她赶紧说:“他会还的。他妈住院那回,我也借过他钱。那会儿你在厂里夜班,我没想让你操心。”

我胸口发紧。

“六万多,你一句没提。”

“他难处多。我借他又不是给他。”

她声音发硬,像是在护着自己的决定。

我想起他送来的茶叶,想起那句“芸芸心软”,想起他总叫她“芸芸”。

“钱什么时候借的?”

“有两年了。”

“有借条吗?”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火关小。

“你别把事情弄难看。”

我那时没再问。第二天,我去银行拉了自己名下的流水,又把家里的账本翻出来。那六万多,确实从许芸的工资卡里转走。她拿的是自己的钱,我没资格替她作主。但她瞒着我,赵明远也从没提过还钱。

我找他谈了一次。

他坐在修理厂门口的塑料凳上,手指搓着烟盒。

“钱我会还。”

“什么时候?”

“等这个工程回款。”

“你说个日子。”

他皱起眉。

“建平哥,我不是赖账。芸芸懂我,她知道我难。”

我看着他。

“她懂你,就得一直给你兜底?”

他把烟盒捏扁了。

“你们夫妻日子稳。我这边没人帮,真出了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话不算假。

我回家后,许芸跟我说了实话。她承认还有一笔钱,借给赵明远付工人工资。她说自己心里也没底,可他一开口,她又怕他真撑不住。

“他不是坏人。”她说。

“我没说他是坏人。”

“那你为啥老盯着?”

“因为他把你当成随时能拿钱、随时能回头的人。”

许芸没回答。她把桌上的账本合上,转身去洗碗。

同学会后的第三周,赵明远又打电话来。他说要补办一次聚会,想带许芸去老校区看看。许芸没答应,也没拒绝。

周五晚上,我刚下班,手机里弹出一条定位共享。许芸给我发的,地址是城南一家酒店。

我回到家时,她正在换鞋。桌上放着那件米色外套。

“你去哪儿?”

“跟同学吃饭。”

“赵明远也去?”

她手上的鞋带松了。

“去。”

“你们单独?”

“还有两个人,到了再说。”

我盯着她看。

“那你去吧。”

她怔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你不拦我?”

“你自己决定。”

她拿起包,又放下。

“周建平,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回答。她最后还是出了门。

晚上十点多,门锁响了。她回来时,脸色不好,手机还握在手里。我听见她在门口说:

“他喝多了,非要我留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留下了吗?”

“没有。我打车回来的。”

“他怎么说?”

她把包放到鞋柜上,半天没开口。

“他说我欠他的。说这些年他帮过我,陪过我,我不能说走就走。”

我看着她。

“你怎么回的?”

“我说钱我会让他写欠条。别的事,他想都别想。”

她眼圈红了。

“他抓着我手腕,我甩开了。”

我走到她面前,看见她腕上有道红印。她没躲我,也没解释。

“你还信他吗?”我问。

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

那一晚,我睡在客厅。没摔东西,也没把她骂一顿。天快亮时,她出来倒水,看见我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那本账。

“你把账翻出来干啥?”

“我想知道咱们还剩多少。”

她把杯子放下。

“你不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是想帮他。”我说,“我不信他会停手。”

她眼里有火,也有慌。

“他就一个人,日子都快撑不住了。”

“我也有我的日子。”

我把账本放回抽屉。

“钱的事,你自己跟他要。以后不许瞒我。”

她没应声。手机又响了,还是赵明远。她看了好一会儿,按掉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算了。

过了十来天,赵明远找上门。他没敲门,直接打电话让许芸下楼。许芸没出去,他就在楼道里喊。

“芸芸,我就问一句。”

我开门出去。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口袋里掏出来。

“建平哥,你也在正好。”

“什么事?”

“欠条。”他把纸递给我,“钱我认。可芸芸之前答应我,会帮我把这笔工程款的事顶过去。”

许芸从屋里出来,脸一下白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说过,只要我撑到回款,你不会不管我。”

“我是说帮你想办法。”

“有啥不一样?”

他声音高起来,楼上有人开门探头。许芸伸手去拿那张纸,他把纸攥住了。

“芸芸,咱们以前那么多年。你现在有了老公,就把我扔了?”

我看着那张皱纸。

“钱,你还。她不是你的。”

他盯着我,眼里带着委屈。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我妈看病,儿子不回家,工程款拖着。她帮我,我才撑得住。”

我没否认他的难处。

“你难,我知道。可你不能拿她当欠你的。”

他又朝许芸伸手。

“你跟我走一趟,把话说清楚。”

许芸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去。”

他转头看我。

“那你呢?你真当她多干净?她跟我这么多年,什么都瞒着你。你不如让给我。”

我胸口那口气堵到现在,终于出来了。

“她有事瞒我,我会跟她算账。可你没资格拿这点事要她。你觉得她脏,嫌她不干净,送你,省得你追着要。”

楼道里一下没了声。

许芸愣住了,手还停在半空。她看着我,像没听懂。

赵明远的脸红了一阵,又白下去。

“你真这么说?”

“我说了,你听见了。”

“你不要后悔。”

“我后不后悔,轮不到你管。”

许芸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不是没听见我的话。她是头一回看见我把底线摆出来。

赵明远把纸塞进我手里,转身下楼。他没再喊她。

我关上门,把那张纸放到桌上。

“你刚才说的,算数吗?”许芸问。

“哪句?”

“送他那句。”

我看着她。

“我气的是他,不是你。”

她的肩膀松了一下,又很快绷住。

“我不想让你替我说狠话。”

“以后你自己说。”

她点点头,走到桌边,把欠条铺平。上面只写了两万,另外四万多没有凭据。她拿起手机,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剩下的钱,月底前列清。以后别再找我单独见面。”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说:“我不想跟你离婚。”

她眼睛红了。

“我也没说要走。”

“那这笔账得弄清楚。钱能慢慢要,话要说死。”

她低头看着那张欠条。

“我知道。”

第二天,她陪我去打印店,把欠款金额和还款日重新写了一份。赵明远签了字。还款分了十个月,每月五千。我们没有去找他家里人,也没在同学群里说他。

我把复印件夹进家里的账本。

过了几天,许芸把同学群退了。她没删掉赵明远的号码,只把消息设成免打扰。她说这笔钱会按月催,别的就算了。

那天晚上,她问我:

“你那句话,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摇摇头。

“我是在跟他说。你听见了也好。”

她没再问。

周一,我照常去修理厂上班。下班路上买了两把小青菜,回家时许芸正在阳台收衣服。她把我的工装递给我,袖口还留着一点没洗掉的黑油。

我拿筷子敲了敲锅沿。

“今晚吃面?”

“吃,别放辣椒。”

我把菜叶一片片掰开,放进盆里冲水。门外有人经过,楼道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