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10年的男人,每天下班都要在车里熬到手机自动关机才敢上楼,身边躺着陪他还了8年房贷的结发妻子,他的心里却还装着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异性网友。
我拿着手机,输入删了删输入,想给那头的人发句我到家了,最后还是把打好的字全删干净。
号码拨出去三个数字,我又慌慌张张按了挂断。
这种揣着两个心思过日子的状态,是很多已婚男人藏得最深的秘密,连最好的兄弟都不敢说半个字。
推家门的那一刻我都还在走神,抬头就看见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两个菜都已经凉透了。
我老婆扎着乱蓬蓬的马尾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点面粉,笑着喊我快去洗手,她把菜再热一遍。
这个画面我看了快十年,熟到我现在连正眼都懒得仔细看她一眼。
吃完饭我往沙发上一瘫就开始刷手机,她收拾完碗筷凑过来跟我唠家常,说孩子下周开家长会,我妈上周打电话说姐夫家的事,我嘴里嗯嗯啊啊应付着,眼睛半分都没离开屏幕。
她什么时候洗完澡,什么时候躺到我身边,我完全没留意。
直到后半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头的人发过来三个字:想你了。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先敲出了“我也是”三个字点了发送。
发完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赶紧锁了手机转头看身边的老婆,她睡得正沉,呼吸匀匀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松了半口气,胸口却堵得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说起来最开始真的没什么,就是工作上受了气,回家跟老婆说她只会说“多大点事至于吗”,转头我就跟网上刚认识的异性吐槽,她安安静静听我讲完,还说我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年扛着一大家子的压力。
这些软乎乎的体谅,我老婆从来没说过。
不是她不关心我,是日子过久了,所有的关心最后都变成了待办清单:电费要交了,孩子补习班费该续了,你爸的降压药快吃完了。
每天勾完这些清单,累得倒头就睡,哪还有闲心谈什么风花雪月。
可网上那个人不一样啊。
她不知道我每个月要还六千多的房贷,不知道我上个月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躲在楼梯间抽烟,不知道我半夜做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她认识的我,是不用扛任何生活压力,风趣幽默又有想法的完美男人。
我自己都喜欢那个不用当爹不用当老公不用当儿子的自己。
从那之后我就魔怔了。
开会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一下,我整个人都心神不宁,连领导喊我名字我都听不到。
洗澡必须把手机带进浴室,就怕漏了她的消息。
睡觉的时候手机必须屏幕朝下放,半分都不敢露出来。
我像个十几岁初恋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守着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一边觉得刺激,一边又累得快喘不上气。
最累的根本不是瞒着老婆,是我连自己都骗。
我天天跟自己说我们就是聊聊天,又没干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可我控制不住地心往那边飘。
那种被人捧着、被人理解、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感觉,像上了瘾一样,明知道不对,我就是戒不掉。
直到那天凌晨三点,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
她又发了一句:我睡不着,好想你。
我浑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身边的老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手顺势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左边是身边温热的、跟我熬了十年苦日子的老婆,右边是手机屏幕上烫得吓人的三个字。
就在那一秒我突然醒了。
我哪里是喜欢手机那头的她啊,我是贪恋那个不用面对一地鸡毛的世界而已。
在那个世界里我不用算柴米油盐多少钱,不用处理婆媳矛盾,不用管孩子的成绩单,只用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可我老婆给我的,是实打实的日子啊。
哪怕这日子琐碎、无聊,有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它是真的。
我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想象出来的完美幻影,在伤害那个当年陪我挤10平米出租屋,啃了半个月泡面陪我创业的女人。
她不用跟我还房贷,不用跟我吵架,不用看我爸妈的脸色,她看到的全是我精心包装出来的好的一面,我们之间隔着屏幕,也隔着一整个真实的烟火人间。
我盯着那条“想你了”的消息,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我到底是爱她,还是爱那种不用负责任的感觉?
要是她知道我现在正躺在我老婆身边,她还会说想我吗?
要是我老婆知道我这段时间天天对着手机跟别的女人说情话,她还能这么安心地靠在我身边睡觉吗?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天快亮了,手机电量掉到了1%,我睁着眼睛到现在都没睡。
我老婆迷迷糊糊发出一声梦呓,搭在我腰上的手收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突然一阵恐慌,下意识伸手想去抱抱她,伸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根本就没有资格碰她。
这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我没敢看。
直接长按关机键,把手机扔到了离床很远的床头柜上。
房间里黑蒙蒙的,只有窗帘缝漏进来一丝清晨的微光。
我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
人心里要是装了两个人,最痛苦的根本不是选谁。
是你明明白白地知道,你已经骗了那个最爱你的人,甚至,你连你自己都骗了。
换做是你,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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