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埃德加·斯诺初次访问陕北90周年,当年他冲破封锁走进陕北,第一次以亲历采访的完整叙述,把长征和中国工农红军介绍给世界。日前,“红星·漫记·长征路——埃德加·斯诺与中国”主题展在上海市历史博物馆启幕,展期持续至2027年2月21日。
那场冒险换回了什么
斯诺在书里自问:“为了要探明事情的真相,难道不值得拿一个外国人的脑袋去冒一下险吗?”1936年6月,斯诺带着2架相机、24个胶卷离开北平,前往陕北苏区采访四个多月,同毛泽东在窑洞里长谈数十次,记下16本笔记。这年10月底,他带着几大包材料回到北平,一面写作,一面四处作报告。书稿,就是在这样的讲述与写作中逐字完成的。
其实,在英文版《红星照耀中国》问世之前,这本书的中文雏形已经先在中国出现了。1937年3至4月间,王福时等人在北平秘密编译印行《外国记者西北印象记》,初版5000册很快售罄。它比英文版《红星照耀中国》早半年多,比中文全译本《西行漫记》早十个多月。
1937年10月,《红星照耀中国》在伦敦出版,随后被译成多种文字。斯诺把第一本样书赠给了宋庆龄,扉页上写道:“送给勇敢的革命家宋庆龄,你是中国第一位鼓励我写此书的人,而且是此书的第一位读者。”
这本英文书在中国落地时更换了书名。考虑到要在国统区和沦陷区发行,不便直接使用“红星”作为书名,便取“西行”之意定名《西行漫记》。1984年,新华出版社《斯诺文集》出版,首次正式以《红星照耀中国》作为书名。
展厅里陈列着一整墙多语种版本,还有斯诺第一任妻子海伦与王福时使用过的老式打字机。那些改变世界对中国认知的文字,最初就是由这两台打字机敲出底稿。
毛泽东的八角帽
走进展厅,很多人会先在《毛泽东访问记》的配图前停下——1936年拍摄于保安,毛泽东头戴红军八角帽,神采奕奕。这是《红星照耀中国》流传最广的一张照片。
1936年,斯诺完成保安采访、准备去宁夏前线,临行前向毛泽东告别。那天早晨,他刚跨进院子,就看见毛泽东身穿整齐的红蓝灰军衣,站在窑洞门口。他早想给这位中共最高领袖拍一张“神气的”照片,一直没拍成。见眼前这个形象,他以记者的敏感举起了相机。毛泽东一向不喜欢戴帽子,那时头发又比较长,显得有些乱。当时他只有一顶洗得褪色发白的旧军帽,这样照相显然不合适,只好向身边工作人员借,“可惜没有一顶合适的”。为难之际,斯诺发现自己的军帽最新,就摘下来递给毛泽东戴上,拍下了这张经典照片。这顶八角帽后来由斯诺夫人海伦保存,1975年她来华时将帽子交予邓颖超,现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本次展览以序章“出道寻梦”开篇,依次设置“觉醒·上海”“抉择·北京”“行动·陕北”“见证·中国”板块,以尾篇“梦圆东方”收束。来自十余家收藏单位的近200件展品,循着斯诺与长征的故事主线铺展。
当年他在上海还看见了什么,在沙利文咖啡馆与宋庆龄、海伦有着怎样的初遇,那两架相机还定格下哪些珍贵瞬间,或许,展览能给你答案。
记者、摄影/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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