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布拉加,风有点凉。奏完国歌,葡萄牙队员列队走出来。不是一个7号,是十一个背影全印着7号。袖标、胸口、后背,整支球队把同一个数字穿在身上。
第7分钟,大屏切出C罗标志性的庆祝动作。没哨声,没口号,全场自己鼓起掌来。
这是C罗退出国家队以后,葡萄牙第一场正式比赛。气氛给够了,球没跟上。D组局面其实早没了悬念。前四轮葡萄牙四战全胜拿12分,八强名额提前锁死。丹麦6分排第二,还得拼。这一夜葡萄牙在致敬里换血,丹麦在真刀真枪抢分。
开场前半小时不算难看。
第6分钟赫伊别尔禁区外起脚,折射出底线。第19分钟内托内切远射,被赫尔曼森稳稳抱住。第37分钟菲利克斯单刀挑射,越位在先。
转折在第40分钟。霍伊伦头球攻门,球打在鲁本·迪亚斯手臂上。VAR介入,点球。
第43分钟,赫伊别尔站上去,大力抽右上角,迪奥戈·科斯塔判断对方向也没办法。
下半场刚回来,丹麦直接提速。
第50分钟,达姆斯高右路转身把球吊到后点,霍伊伦反越位插上,不停球直接凌空抽射,球钻进远角。
第57分钟更闷。霍伊别尔直塞,霍伊伦靠住维加,轻巧一拨,兜射再进一个。
看台上的C罗还在微笑,场上的葡萄牙已经找不到北。
第64分钟,22岁的卡洛斯·福布斯替补登场,换下菲利克斯。布鲁日边锋,背号是重新设计过的新7号,旧版字体被葡足协永久封存,留给C罗一个人的故事。
他踩上草皮那刻,比分是0-3。
第75分钟,延森右路任意球开进禁区,安诺森前点甩头,球进。
有球迷开始往场外走。丹麦看台那头,歌声一阵比一阵响。补时第3分钟,福布斯右路强行突破下底传中,若昂·内维斯门前抢射被赫尔曼森扑出,B席跟上把球捅进空门。VAR看了几秒,有效。
终场哨响,布拉加市政球场灯还亮着,TIFO上的C罗没变,场上的7号一个接一个暗下去。几个数字摆在这儿:这是葡萄牙自2021年欧洲杯对德国之后,第一次单场丢3球以上。也是2017年主场对瑞典之后,第一次在主场单场丢3球。
80分钟不到0-4落后,则是2010年9月主场对塞浦路斯之后,16年来第一次在主场正式比赛单场丢4球。赛前小将莫拉那句话很平:"没有C罗,就像阿根廷失去梅西,这个阶段总会过去。"
可这一夜,还没过去。福布斯第一次穿上新7号的夜晚,没有传承仪式,没有高光剪辑,就是一次右路突破、一记传中、一次补射进球。球衣换了字体,重量没换。球员陆续走回通道,看台掌声早停了,只剩清洁车在草边慢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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