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病人去哪儿了,这个问号是举报人抛出来的。唐山弘慈医院被举报涉嫌虚假住院骗保,称长期存在住院病人夜间不在院的情况,部分病房里病人全天不在。十一月十二日,唐山市卫健委相关人员的回应是,已当即成立联合调查组,全面检查医院执业行为,也发现医院存在住院患者白天完成治疗后夜间回家休息的情况,反映出患者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宣教告知不到位,已在全市范围开展专项整治。至于部分病房全天不在院,说法是正在彻查。医保部门那边另有一句,会给群众正常报销,不受影响,对医院则追回相关费用,避免基金损失。
我的态度是,把病人夜里回家说成管理不到位,这句话太轻了。住院不是找个床位挂个号,它对应着一整套收费,床位费,护理费,诊查费,还有医保按住院结算的那部分。人不在院,这些项目还照记,性质就不只是制度没落实。举报指向的是虚假住院骗保,回应落在宣教不到位,中间差着一整个层级。联合调查组进驻是对的,但结论得对着账本和病历来,不能停在管理口吻上。
说句公道话,也得承认存在另一种情形。周边居民白天来输液做治疗,晚上想回家睡,看着不合住院规矩,未必都奔着骗保去。有些老人确实住不惯病房,家里有人照应,医院图省事也就默许了。可默许与合规是两回事,医院若把这类病人按住院收,就必须按住院的标准管,人在哪儿,谁负责,出了意外算谁的,都得写清楚。含糊着办,对病人和基金都不负责。
更大的视角是,这类空床为什么能长期存在。住院结算与门诊结算的报销比例不同,对医院和病人各有各的划算,两边一凑,就有了把门诊塞进住院的动力。医保基金是大家的钱,一笔笔小额看着不痛,攒起来就是个窟窿。真正的堵口子是三样,病历与在院记录对得上,费用明细与医嘱对得上,抽查不提前打招呼。唐山市卫健委说在全市专项整治,若能顺手把夜间在院核查变成常态,比查完一家更有用。
落到普通人身上,有几件事该留心。本人或者家里老人住院,留意费用清单里有没有自己没做过的项目,护理等级和实际照护对不对得上。确需夜间离院的,跟主管医生说清,办书面手续,别口头一句就走,出了事说不清。拿到医保结算单别随手扔,逐项扫一眼,有疑问去医院医保办或者医保部门问。至于这次调查,群众正常报销不受影响这句得记牢,别因为担心受影响就放弃该做的治疗。
医院的管理漏洞,末了总归要有人补。补在台账上,还是补在病房里,差别不小。
还有个不该被略过的问题,举报人是怎么发现的。住院病人夜里不在院,往往先被同病房的人,护工或者家属看出来,而不是从报表里跳出来。这说明在院核查若只靠查台账,容易变成对着病历核病历。夜里不定期走一趟病房,把医嘱,护理记录与实际在院的人对一遍,比事后追回费用更能提前拦住。专项整治能管一阵,常态的抽查才管得住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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