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苏联解体前夕,南高加索一间会议室里,几名地方代表争论得十分激烈。有人说:“只要宣布独立,就能成为国家。”另一人却反问:“没有母国同意,也没有广泛承认,真的算数吗?”这句话,恰好点出了许多“未获普遍承认实体”的困境。

严格来说,联合国并不直接替某个地区“盖章建国”,是否获得国际承认,往往取决于领土归属、历史协议、战争结果和大国立场。中国处理这类问题时,核心原则很清楚: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主张通过谈判解决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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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浦路斯岛上的北塞浦路斯,是其中较典型的一例。岛上希腊族和土耳其族长期矛盾不断。1974年7月,土耳其军队进入塞浦路斯北部,此后当地形成事实上的分治局面。1983年11月15日,北部宣布成立“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但至今只有土耳其承认它。中国和联合国则坚持塞浦路斯共和国的统一地位。

西撒哈拉的问题更复杂。西班牙于1976年撤出后,摩洛哥、毛里塔尼亚和西撒人阵之间爆发冲突。1976年2月27日,西撒人阵宣布成立阿拉伯撒哈拉民主共和国。毛里塔尼亚在1979年退出争端,摩洛哥继续控制大片地区。联合国仍把西撒哈拉列为非自治领土,中国支持通过政治谈判和公正程序解决其最终地位。

索马里兰则是国家崩溃后的产物。1991年5月,索马里北部宣布脱离索马里,建立自己的行政体系,拥有军队、货币和选举制度。可是,治理能力并不等于主权资格。国际社会普遍仍把它看作索马里的一部分,中国也坚持索马里的统一和领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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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特兰的情况略有不同。1998年,索马里东北部宣布成立自治政权,并没有像索马里兰那样正式宣布完全独立,但它长期自行管理,拥有自己的安全力量。于是,邦特兰常被列入事实自治实体之中,却没有得到国际社会承认的独立国家地位。

车臣曾经也是苏联解体后最受关注的分离地区之一。1991年11月,杜达耶夫宣布车臣独立,俄罗斯拒绝接受。经过两次车臣战争,俄方重新建立了对当地的控制。中国不承认所谓“车臣共和国”的独立地位,认为车臣属于俄罗斯联邦。

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位于高加索山地,历史纠葛十分深。南奥塞梯在苏联解体前后与格鲁吉亚发生武装冲突,阿布哈兹则在1992年7月23日宣布独立。2008年俄格冲突后,俄罗斯承认两地独立,少数国家随后跟进,但大多数国家仍把它们视为格鲁吉亚领土。中国也没有改变这一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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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位于摩尔多瓦东部狭长地带。1990年9月2日宣布独立后,当地形成了自己的政府、军队和货币。这里与俄罗斯联系密切,却没有获得普遍外交承认。中国和多数国家都认为,该地区的地位应在摩尔多瓦主权框架内通过谈判处理。

科索沃的争议,牵涉战争、民族关系和国际托管。1999年6月以后,科索沃由联合国临时行政机构管理。2008年2月17日,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美国等部分国家承认,但中国、俄罗斯等国不承认。联合国安理会内部也存在分歧,因此科索沃至今没有成为联合国会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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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原是阿塞拜疆境内的自治州,居民中亚美尼亚族占多数。1988年,当地要求并入亚美尼亚,苏联解体后又于1991年宣布独立。长期以来,它依靠亚美尼亚支持维持运转。2023年阿塞拜疆恢复控制后,当地政权宣布停止活动,相关实体的历史阶段也随之结束。

这些地区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曾经建立了完整或半完整的行政机构,也可能拥有军队、货币和边境控制线,却不等于获得了普遍承认。国际法中的国家资格,不能只靠一纸宣言决定,还要面对原属国立场、国际协议和现实力量。

有人曾问:“既然已经自己管理,为什么还不能算国家?”答案并不简单。主权既包含内部治理,也包含对外承认。中国在这些问题上的态度,重点不在于支持哪一方扩张,而在于反对未经协商的单方面分离,主张尊重既有国际边界,并通过政治方式解决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