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荆州当阳长坂一带,曹操大军追击刘备,赵云单骑闯入乱军之中。此时他面对的并不是一场普通交锋,而是刘备集团最危险的一次溃败。刘备的妻儿、部众与辎重散落各处,赵云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找到甘夫人与幼主刘禅。
史书中的记载很简略,《三国志》只说赵云保护甘夫人和刘禅,使他们免遭曹军擒获。到了《三国演义》中,这件事被写成了七进七出的激战,赵云怀抱阿斗,手持长枪,在曹军阵中往来冲杀,甚至夺得青釭剑。
文学笔法明显夸张,却没有改变一个核心事实:赵云在刘备最狼狈的时候,完成了极其关键的护卫任务。若没有这次救援,刘禅很可能落入曹操之手,刘备集团的继承安排也会被彻底打乱。
赵云真正成名,还要从公孙瓒与袁绍争夺冀州说起。初平二年以后,袁绍借助公孙瓒的兵势进入冀州,随后反客为主。公孙瓒发现受骗,双方很快在界桥附近交战。
《三国演义》把赵云安排在公孙瓒麾下,并让他在危急关头救下主将。当时文丑追击公孙瓒,赵云出马迎战,两人交手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这是赵云第一次以重要武将身份亮相,少年将军的形象也由此确立。
需要说明的是,赵云与文丑的这场较量属于小说情节,正史没有同样细节。可是从叙事安排看,作者有意把赵云放在文丑面前检验。文丑曾击败公孙瓒,赵云却能挡住他,这就把赵云的武力层级迅速抬高。
吕布被曹操擒杀于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此后,三国故事中的第一猛将并没有立即出现公认答案。关羽勇猛,张飞悍烈,马超善战,黄忠老当益壮,赵云则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作战稳定,攻守兼备,且长期承担护卫与突击任务。
所谓“近八十人死在枪下”,主要来自《三国演义》的战绩铺陈,并非史书可以核实的数字。长坂坡中斩杀曹营五十余员,也应放在文学叙事中理解。正史没有列出这样的斩将清单,但赵云多次担任重要护卫,确实说明刘备对他的信任远超过普通将领。
赵云的价值,不只在冲阵。汉中之战时,他曾以少量兵力据守营地,利用疑兵与营势迫使曹军退却。刘备看到战场情形后,称赞其胆识。这样的表现,与单纯依赖蛮力的猛将不同,赵云既能近战,也懂得判断形势。
建兴七年,公元229年,赵云去世。此时他已经历刘备集团从荆州转战益州、夺取汉中,再到建立蜀汉的全过程。五虎上将之中,关羽于建安二十四年去世,张飞于章武元年遇害,黄忠于建安二十五年病逝,马超于章武二年去世,赵云反而活到了蜀汉建立之后。
至于凤鸣山一战,以及韩德父子五人全部死于赵云枪下,同样是小说中的精彩安排。赵云当时被写成年近七旬仍能冲入敌阵,强化了“常胜将军”的传奇色彩。正史里的赵云没有这般完整的单挑战绩,却有一生谨慎持重、少有败绩的评价基础。
刘禅是否因为赵云获救,便让蜀汉多延续了四十年,不能当作确定史实。刘禅在位四十一年,蜀汉最终于炎兴元年、景耀六年,即公元263年灭亡,但国家存续取决于国力、地理、人才和魏蜀吴之间的战略平衡,并非只由一场营救决定。
不过,小说这样安排并非毫无道理。赵云救回的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而是刘备政权唯一合适的继承人。诸葛亮后来能够辅政,蜀汉内部能够维持相当长时间的秩序,都与刘禅顺利继位有关。赵云那一夜救出的,既是阿斗,也是刘备集团没有中断的政治名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