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快合上时,妈妈发来语音。
电脑你先拿着,等嘉棠回来,你再送过来。
我没有回复。
因为这一次,我拿走的东西,不会再送回来了。
2
下午,我去了爸爸家。
门锁密码没变。
还是贺阿姨和弟弟贺添的生日。
我输完六位数,门从里面打开。
添添穿着我的毕业礼服,手里还举着自拍杆。
那套礼服是我答辩结束后买的。
我没舍得穿,想留到毕业典礼。
可昨天,我穿的是白衬衫。
哥,你怎么来了?
添添低头看了眼礼服,语速飞快。
我就试一下,没弄脏。
爸爸正在客厅整理演唱会周边。
桌上铺着一整排照片。
有他和贺阿姨的。
有添添被贺阿姨搂着肩膀的。
还有一张三个人在场馆门口比心。
我毕业那天,他们拍了两百多张照片。
没有一张属于我。
我来收东西。
爸爸抬起头。
你不是住宾馆吗?
宾馆也要退房。
他皱了皱眉。
你妈真是的,自己儿子都安排不好。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
不过你也别往我这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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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添刚放暑假,白天要练街舞,晚上还要直播,家里人多了他不自在。
添添赶紧开口。
爸,我没说哥哥不能来。
他看着我,眼神无辜。
哥,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可以睡沙发。
他一句可以,把我的房间变成了他让给我的。
爸爸果然心疼了。
睡什么沙发,你腰不好不知道啊?
你哥都找到工作了,还能没地方去?
我绕过他们,推开原来那间卧室。
里面没有床。
衣柜里挂满添添的比赛服,地上堆着他的直播设备。
我的奖状、照片和旧衣服,被塞在阳台的收纳柜里。
最上面压着一只断了耳朵的陶瓷兔子。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也是他这些年唯一一次没有把日期记错。
那兔子占地方,我本来想扔的。
爸爸靠在门口。
你小时候的破东西怎么还留着?
我用衣服把兔子包好。
那你为什么没扔?
他停了一下。
忙忘了。
我竟然觉得这个答案不错。
至少不是舍不得。
添添追过来,把礼服的领带扯得变了形。
哥,这套礼服你以后也穿不上吧?
我下个月有个街舞比赛,借我呗。
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