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朋友垫了 4800 医药费,她 3 个月说了 8 次 “改天请你吃饭”
4800。刷卡的时候我没多想,人在急诊,谁还顾得上算钱。
那天夜里 11 点半,我朋友小敏打电话来,声音抖的,说她妈在家突然不舒服,救护车拉走了,她一个人弄不动,问我能不能过去。我披了衣服就出门。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交押金,一串下来。她手机没电,卡里的钱不够,站在缴费窗口那儿手足无措。我说我先刷吧。刷完单子出来,4800。
她当时说了一句,这钱我尽快还你。
我说不急。
这两个字,我后来后悔了很久。
头一周我没当回事。老人住院,谁家都乱。第二周她妈出院了,她发朋友圈说 “总算熬过来了”,配了张照片。我点了个赞,没提钱。
第三周,她给我发消息: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我说不用客气。
后来这句话成了个固定节目。她隔十来天说一回,改天、过两天、等忙完这阵,一顿也没请。我大致数过,从那天夜里到上个月,一共 8 回。
8 回。我不是记仇,是这话说多了以后,听着就有点别的味道了。
我心里别扭,别扭的地方不在钱。4800,我垫得起,也不是掏空了家底。别扭的是,这事像被我俩一起放进了一个抽屉,谁都看见了,谁都不打开。
有回我们一起吃饭,5 个人,她抢着买的单,200 多。我坐在那儿,心里咯噔一下。她有钱买单,没钱提一句那 4800。
再往后我发现自己开始算她的账。她换了新手机,她带她妈去了趟外地玩,她朋友圈晒了个新包。这些事本来跟我没关系,可我看的时候心里会冒一句:那我的钱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嫌自己难看。
后来我明白了一点。不是她坏,也不是我小气,是这笔钱一直没有个说法。没有说法,它就一直在那儿发酵。我猜她可能觉得咱俩这关系,提钱见外;我猜她也可能真忘了。猜来猜去,把人猜成了另一个人。
上个月我发了条消息。就一句:上次医院那笔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发出去之前我在手机前面坐了十几分钟,打了删,删了打。想过加个 “不着急”,想过加个 “就是提一下”,最后全删了,就留这一句。
她回得挺快:哎呀我忘了,你怎么不早说。
当天转了 2000 过来,说剩下的一阵子给。
这句 “你怎么不早说”,我看了半天。我早说了,可我说的是 “不急”。
剩下那 2800,她后来分两次给了,中间隔了一个多月。第二次转完,她发了句 “清了哈”。我回了个 “好”。
钱是清了,可我们俩之间那点东西没清。现在还是朋友,见面也聊,就是不如以前自在了。有回她说起什么事,我脑子里先过的居然是 “她会不会又忘了”,这个念头一起,我自己都觉得挺没意思。
这事我想了很久,最后落在一句话上:问题不在她还不还,在我一开始没说清楚。
人在那种场面下不好意思谈条件,觉得谈钱伤感情。可你不谈,感情照样伤,还伤得更慢更闷。当场说一句 “这钱你什么时候方便给我”,比事后 3 个月憋出一句要容易得多。
现在我的做法是,垫钱可以,当场说清数目和大概时间,不用写条子,嘴上得有个准。真遇上急事,钱该出还是出,人不能看着不管,但话得说在前头。
这 4800,我买了个教训。不算便宜,但记住了。
小敏上礼拜又说了句改天请你吃饭。我笑了笑,说行啊。
这回我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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