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历史的都知道,方孝孺是整个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灭十族的读书人。明朝靖难之役,朱棣夺权上位,逼着当时天下文人领袖方孝孺,为自己草拟即位诏书。可方孝孺偏不。一身傲骨,宁死不从,当庭痛斥朱棣篡权无道。他用自己的死,守住了读书人的气节,也彻底定义了:什么叫台州人的硬头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台州从南宋起就是文风极盛的地方,号称"小邹鲁",宋代一百五十多年出了五百八十多个进士,平均一科十一个。方孝孺是宋濂的弟子,是金华朱学的正脉,他的门生、故友、同门,遍布台州各县。他一倒,这些人跟着遭殃。

方孝孺案之后,台州府的文风几乎被连根拔起。门生、故友、族人被牵连,被杀、流放、逃亡、改姓的人很多,史载有八百多人遇害,波及数万人。到了清顺治年间,又出了“两庠退学案”。台州知府郭曰燧因税银问题把临海生员赵齐芳打死,府学、县学生员群情激愤,联名要求退学,结果被朝廷定性成重案,有人被处绞刑,有人被流放,台州还被停了科举三科,整整二十五年几乎无人上榜。一个地方的读书种子,就这样被硬生生掐断过。

不过,“台州式硬气”这个说法,真正被更多人记住,其实是从柔石开始的。柔石是宁海人,左联五烈士之一,鲁迅为他写下《为了忘却的纪念》,才把这种“迂而硬”的气节写进了现代文学史。后来人们再往回看,又看到方孝孺,看到陆蠡。陆蠡是天台人,抗战时期被日军逮捕,面对“你爱不爱国”“日本人能不能征服中国”这样的逼问,他一句一句顶回去,最后死在狱中。

所以台州人的硬骨头,不是从古代直接传下来的口号,而是后来一代代人重新辨认出来的。八百七十三个人,二十五年没有功名,几代人改姓埋名。这些账,台州人替那股硬气付过了,因为这种脾气在台州地界上早就扎过根。你身边有没有外号叫老硬的台州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