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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试飞就吵翻!商飞CE-25A电动飞机载人首飞,空中只飞了60.4公里就落地,不少网友看完直接吐槽,这点距离开车都比它方便,这也好意思叫商用飞机?
很多人盯着航程挑毛病,却没看懂这次试飞真正的含金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6分38秒,60.4公里
11月14日,在山东滨州。CE-25A飞了16分38秒落了60.4公里。消息一出,评论区当场就炸了。
“我上班通勤都不止60公里。”“纯电车续航都比你长。”“广东飞新疆得充二十次电吧。”这些话我一条条看下来,说实话骂得不算冤。
一个19座的飞机,飞了六十公里就落地,搁谁第一反应都是:这东西也好意思叫“飞机”?
但我想先说一个很扫兴的事实,这60.4公里,从来就不是CE-25A打算卖给航空公司的“航程”。
首飞是让一架从来没载过人上天的机器,第一次载着人上去,把该走的科目走一遍,然后安全落地。试飞员坐在上面,任务不是“飞得远”,是“活着下来”。
飞行试验总时长57分46秒,空中实际飞行16分38秒,这组数字放在任何一款新飞机的有人首飞里,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你不会拿一个婴儿第一次站起来走的那两步,去判断他将来能不能跑马拉松。
CE-25A的公开设计指标是航程400公里,巡航速度300公里每小时,巡航高度2400米,19座,最大起飞重量10吨。
它是中国商飞第一款电动商用飞机,联合宁德时代、上海交通大学一起做的,今年2月已经完成过无人驾驶首飞,这次是第一次有人坐在上面飞。
中国民航局已经受理了它的型号合格证申请,也就是TC申请。所以60.4公里和400公里是两件事。
前者是试飞科目里的一个瞬间,后者是图纸上的一个目标。拿前者当后者来审判,就像拿一个厨子试菜时尝的那一勺盐,去判断整桌席好不好吃。
道理上听着不对劲,可大家情绪上又能理解。
我觉得这就是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是,网上老百姓评判的标准,和工程上的标准,本来就不是一回事,两把尺子量的根本不是一样东西。
当然我不是要替CE-25A辩解。恰恰相反,真正藏在背后的难题,远远不止“航程不够”这三个字那么简单。
真正卡脖子的不是那60公里,是飞机落地之后的事
如果你问我,CE-25A这件事最值得盯住的节点是什么,我的答案不在天上,在地面上。第一个地面上的东西,叫电池的死重。
燃油飞机烧一路,轻一路。油没了,飞机就轻了,降落的时候从容得多。但是电池不一样。电池从起飞到落地,一斤都不会少。
你起飞时背着多重,降落时还是多重。这意味着电池的重量在飞行全程都是一个不会消失的负担,它挤压的是载荷、是航程、是每一个座位能换来的收入。
目前民用锂电池的能量密度大概在300Wh/kg这个量级,航空煤油是12000Wh/kg左右,差了大约40倍。
宁德时代为航空场景推出的凝聚态电池,公开的能量密度数据是500Wh/kg,技术指标听起来确实提气。
但我想提醒一句,实验室里的能量密度,和装机之后在真实飞行环境里跑出来的实测值,中间隔着一整套工程验证。
有业内人士已经点破了这个区别,媒体引用的500Wh/kg是公开信息口径,工信部报告里的400Wh/kg级是在缩比验证机上测过的,实验室值不等于装机值。
装机电池到底能跑出什么水平,才是决定400公里这个数字能不能兑现的硬门槛。第二个地面上的东西叫时间。
民航局受理TC申请,是适航审定的起点,不是终点。行业里常规的初次型号合格证取证周期,通常以年为单位来算,复杂机型、全新技术路线还会更长。
CE-25A在取证完成之前,身份仍然是一架验证机。
它现在能飞,和它能载着买票的乘客飞,中间隔着的不是几次试飞,是一整套符合性验证、文件审查、试飞科目和审定流程。
这就引出了我最想说的那个判断,CE-25A眼下最不需要担心的,是网友嫌它飞得近。它最需要担心的,是在取证周期走完之前,市场耐心和资本耐心还剩多少。
电动飞机的故事很好听,但好听不能当电用。一个机型从首飞到商业运营,中间要烧掉的钱和时间,不会因为首飞上了热搜就缩短。
宁德时代这类电池大厂,从汽车电池往航空这块拓展,就是想找新的增长点;商飞这边,是想提前把这条技术路线占住;地方政府看中的,则是低空经济背后的发展前景。
每家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账。但是各方的目标、进度能不能凑到一块,时间节奏能不能对上,只靠一次60公里的试飞,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试飞成功只能证明这一趟飞起来了,不等于后面量产、安全、成本、合规这些难关全都理顺了。
车企要的是电池能赚钱,航空这边卡得最严的是安全标准,地方盼的是产业早点落地,大家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要把所有条件凑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用“航程”骂它最容易,但也最偷懒
写到这儿,我先把话说明白。我不觉得CE-25A有多神,也不觉得它就该被大家骂得一无是处。它其实就是卡在两套完全说不到一块去的评价标准中间。
一套是工程上的说法。搞工程的看首飞,重点看整套系统能不能正常运转、操控稳不稳、有没有异常震动、实测数据和之前仿真的结果对不对得上。
这次60.4公里飞下来,整机状态没问题,各项数据都在预想范围内。站在工程的角度来讲,这一步任务就算达标了。
另一套就是咱们普通人的想法。大家一听见“飞机”,下意识就拿波音、空客、C919来对比,默认飞机就得飞上千公里,买张机票就能跨城市赶路。
拿这个标准去看60.4公里,自然会觉得离谱。央视的报道说得也实在,现在不少电动车续航都比它远,飞机还要预留安全冗余,实际能用的航程也就两三百公里。
拿它跑杭州到北京,中间得落地充三次电,全程算下来,耗时说不定跟自己开车走高速差不多。再说几百公里这个区间,高铁早就稳稳占住市场了,优势非常明显。
很多人就是拿出行消费的标准,去衡量一个工程试验阶段的样机,两边对不上,争论自然就来了。工程看的是“这一步能不能走通”,普通人看的是“这个东西能不能直接拿来用”。
我觉得这些质疑全对。但它们对准的,是一个还不存在的产品。CE-25A现在不是产品,是一架验证机。
它的任务不是跟高铁抢客,不是跟C919比航程,更不是回答“我明天能不能打飞的去出差”。
它要回答的问题要小得多,也窄得多,一套符合民航标准的电动载人飞行方案,能不能平稳地跑起来。这个问题本身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几个确定答案。
全球同行里,Heart的纯电机型航程也在200公里这个级别,ES-30的纯电航程大约200公里,混合动力才拉到800公里。电池能量密度卡住的,不是中国商飞一家。
所以我说单拿航程这事去骂CE-25A,吵得再凶,也没说到根子上。它这次飞60公里,不是跟大家说“我最多就只能飞60公里”。
它只是在告诉所有人,电动航空这条路,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可接下来第二步往哪落、能不能站稳、能不能扛得住成本,那就是另外一个难题了。
后面这一关不靠试飞员手里的操纵杆,要看电池生产线能不能稳定量产、良品率能不能提上来;要看适航审核那一摞摞文件能不能顺利过关。
我们还要算清楚,到底哪个短途场景,算账能算得过来、能持续做下去。
这60.4公里,仅仅只是一个开场。开场不用吹上天,也没必要使劲骂。真正值得盯着看的,是这场序幕拉开之后,谁能一直留在场上,谁先撑不住退场。
很多人用燃油大飞机的标准去衡量电动验证机,本身就不公平。研发从来不是一步到位,短航程试飞是整个技术链条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60.4 公里的背后,是国产电动商用飞机向着适航、商业化迈出实打实的一步。低空经济是新赛道,咱们不用拿单次试飞距离一票否定整个探索。
大家觉得,电动飞机最先能落地、真正好用起来的场景会是哪里?是海岛之间来回通勤,还是山区应急运送物资伤员,或是别的我们还没想到的用途?评论区说说,每条留言我都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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