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着邻居老李。
以前是大队里的风云人物,干啥事都利索的要强之人,可他现在他连吃喝拉撒睡都得按铃求人。
养老院里的护工在屋外聊着天,说得兴趣盎然,老李想起床去尿尿,费劲儿地喊了几声,外面的护工也没人答应,没多久就尿在床上了。
床旁边也响铃,但是他不敢按。
因为前几次他有事也按铃,护工不来他就一直按,按的次数多了,护工进来就翻白眼,明显不耐烦了,粗暴一句“要干啥?紧到按”。三下两下把他拽起来,拽得生疼还不敢多说一句话。老李说,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伺候人,就像是随手扔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有一次带着几个老伙计去看他,但是刚到门口没有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我们啥话也没说,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老李儿子家的经济条件挺好,只是工作需要老出差,三天两头不在家。所以花钱把他送到养老院,一个月得花好几千呢。但是老赵这罪受着,不敢和护工发脾气,也不敢对儿子说,怕给儿子惹麻烦。可外人看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此时,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死,是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连最后的体面和尊严都没有。
等你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你的命就完全在别人的手里握着,半点儿不由你做主。很多人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花钱去养老院养老就好了。我只能说,你想得太美好了,去了才知道。
要去好一点的养老院,一个月得花好几千块钱,普通退休金根本不够,一般家庭无法承担。或是选择去差一点的地方,但是那地方一个护工得管七八个老人,管得过来吗?服务能好到哪里去?做啥事都得排着队?
你躺在床上拉了屎尿,喊护工来给你换洗,有人能及时给你换衣服、床单就不错了,你还能指望像亲儿女那样仔细给你擦洗?也别希望他们能够温柔对待你。
绝大多数时候,你得老老实实的等着,轮到你时自然有人给你收拾。你的身体长褥疮,痒得难受,想找人挠挠痒,就是白日做梦,他们不会多看你一眼,也不会多照顾你一分,因为他们是拿钱办事。
或许有人狡辩说,我去儿女家养老不就好了吗?
儿女天天在外面上班,晚上回来还得辅导孙子孙女作业,一天天烦的不得了。车贷、房贷、物业费、水电气费等等,成天为了三两毛斤斤计较,还有学费、补课费等,他们手里的几个子根本不够花,你怎么说得出口,他们晓得这情况,但从不主动说。
要是我瘫痪了去他们家,无疑给他们的日子雪上添霜,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你。不是说他们嫌不嫌弃你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最后把自己也给拖垮了。
老话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说得没错,但也不能只怪儿女不孝顺,现在这生活压力多大,兄弟姊妹也少,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来管吗?这是时候来辩论对错没啥意义。
从养老院回来那天,我在阳台上待了半晌,抽了半包烟。看着楼下公交车站成群下车放学的学生,我有了个想法: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得提前做些准备,避免这样的日子。
这事儿不能麻烦别人,还得靠自己把这8件事情安排好:
第一,把退休金、存款握好,别全部补贴儿女
老年人生活最后的底气和自由,就是我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有些人爱听人忽悠,把钱、房子早早给儿女了,这房钱一拿出去了,就像大海里的石子,翻不起一朵浪花。说白了,你手里的钱花光了,可能儿女连稀罕你一眼都做不到。等你去朝儿女伸手要钱时,你会知道那日子多难。
我有个朋友就是很好的例子,他把房子卖了给儿子全款买了套房。他和老伴和儿子一家住在一起,日子过得小心翼翼,深怕儿子儿媳不高兴,给他们脸色看。
第二,告诉儿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该放弃就放弃,把字据留好
如果将来有一天遇上某种情况,要急救,有活着的机会,但是要瘫痪躺在床上过吃喝拉撒睡都要靠人伺候的日子,这日子我绝对不要,该放弃抢救就放弃抢救,我不会怪儿女的。还有一种情况,要是到了最后,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这儿哪儿切着刀口,该拔管就拔管,别让我受老罪了,不得劲儿。
这事儿我得找时间尽早立个字据,找个律师做公证,或者去居委会盖个章什么的。这是为了给儿女留条路,以免以后儿女做了这事儿后落人话柄,讨人闲话。
第三,把家里的东西清空,断舍离
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清理好,该扔的扔,该卖的卖,不要把房子里弄得乱糟糟的,影响运势,反正最后都是要扔掉的。把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存折都放在一个地方,以避免后年找不到,丢失。以前觉得家里物品多,总有用处,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现在看来全是累赘。反正早晚要收拾,还不如自己提前清理好。
第四,避免无效社交
年纪大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了。更关键的是,自己的身体、精神头都大不如从前了,那些什么同学聚会、亲戚之间的走动,能不走动就不要走动了,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玩意既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
说句比较现实的话,你要指望这帮老哥老姐们能够帮你,那希望不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效的社交上,不如把这些留给自己,好好多活一段时间。
第五,把所有的存折、存款、银行卡全部做好分配,不要让儿女争夺
把所有的财产拿出来分配好,有多少钱,怎么分,哪个子女分多少,要公平公正,不要偏心,谁多谁少都落下埋怨,亲兄弟姐妹为了闹财产搞得离心离德还少吗?谁照顾自己多一点,就分给他多一点,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六,尽量请靠谱的临时工,不要请长期的护工
讲个很现实的事,作为儿女的你长期伺候着你的父母,仅需2个月,你就会发现你会崩溃的,换一个长期护工也是这样的,哪怕是你给了他们工资。但是换做靠谱的临时工就不同了,他会在约定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干得好就继续用,干得不好就重新找一个,钱没有白费,活也干好了。这样一来大家都省事。
第七,找一个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这种方式我觉得还是有所忌讳的,但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到了那一天,翻身都翻不了,吃喝拉撒全靠人喂,自己不能做主的时候。
我不愿让自己受罪,也不愿拖累儿女,一天两天也还好,要是躺在床上好几年,那样的话,活着比死还要痛苦,我不想这样活得没有尊严。到最后把自己熬没了,也把儿女拖垮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八,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我不能保证这样能完全避免老了以后不会受这样的罪,但是把自己的身体爱护好,能够大概率避免出现这样的事情出现。养好身体,不是一张免瘫痪保证书,但它是普通人手里性价比最高、最靠谱的一张防护牌,既能减少中风致残,也能推迟衰老、保住肌肉力量,就算年纪大了,自理能力也会强很多。
这8件事情,我把它写进笔记本,锁在抽屉里,到某一天拿出来交给儿女。
仔细想想,这并不是我做得多么绝情,不考虑家人的感受,而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有尊严的活着,体体面面离开。
尤其是看到,老李躺在医院里,那张痛苦的脸,和绝望的眼睛,我瞬间觉得我的做法没有问题。
因为人老了,身体会一点点拉胯,你的身体真轮不上你做主。
很多想做的事儿都不能做了,三天两头生病也是常事,年纪越大,你越想得越多,心情也沉闷。
我不愿意被当成“垃圾”一样,被扔来扔去的,想要活得有尊严,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然为时已晚矣!
我们这代人,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该吃的苦已经尝遍了,谁都不想老了以后躺在床上过着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那样真是受不了的。
如果能提前做好准备,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也不会猝不及防。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心里反而不着急了。
也许这就是我们所期盼的,不让自己受罪,也不让儿女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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