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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电影《返回蒲草区的人》(越南语:Người Về Đồng Cói )出品于1982年,以越南立场描述中越长排山之战。导演白叶(Bạch Diệp),主演白叶、文福。英文名《Return to the SedgeFields》。中文又译为《回蒲草荡》。

导演白叶(1929-2013),本名阮清心,1997年获“越南人民艺术家”,被多位电影学者称作“越南最重要的女导演”,擅长拍女性内心、母亲角色、战争后遗症。

蒲草区,是越南高平省河广县长排山的一部分,蒲草区的北面是中国广西那坡县平孟镇的炮台山。

1981年,八一电影制品厂上映了《长排山之战》,以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中41军122师365团四连长白山进攻战斗为原型拍摄,讲述了解放军某部四连接受夺取长排山任务,因前期正面进攻受阻,指导员改变打法,最终在两天两夜的战斗后全连控制山顶,随后采取层层搜山、逐洞歼敌的战术,为后续部队打开交通要道的故事。

越南电影《返回蒲草区的人》的剧情却是这样的:

1979年2月17日拂晓,中国军队在一轮又一轮的飞弹和火箭炮呼啸之后向长排山发动猛攻,天亮后,他们冲上了山顶,但遭到了越南人民军部队的强烈抵抗,亚盛连长和林成招政委指挥越南人民军部队利用山洞抵挡了对方军队的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中方死伤惨重。

第二天,越军撤出蒲草区并在蒲草区利用稻草人布置上假阵地,对方三连误入越军在蒲草区布置的假阵地,副连长头部被越军士兵打伤,连长继续指挥士兵冲锋,被躲藏在山洞中机智的越军士兵发现并被击毙,此后,在对方政委的指挥下,又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凶猛攻势,并在傍晚占领了蒲草区和长排山的半山腰。

第三天,由于越军实在抵抗不住对方凶狠的进攻,亚盛连长决定撤向长排山后山备用指挥所。此时,越军撤向后山备用指挥所的讯息不知道被哪个叛徒给泄露了,对方军队迅速冲向越军的后山备用指挥所并派翻译向山洞内喊话叫越军投降,越军士兵誓死不投降并开枪打坏了对方的喇叭,气急败坏的对方派人下到指挥所内搜查,亚盛连长和林成招政委在指挥所内指挥越军士兵英勇抵抗与对方展开肉搏,越军的一名士兵拉响手雷和对方同归于尽,气急败坏的对方士兵举起轻机枪向指挥所内开枪扫射,当场打死了越军多名士兵,对方还调来喷火兵对着山洞内喷起凶狠的火焰,当场烧死了越军亚盛连长和多名士兵,越军林成招政委被烧死摔下山崖,对方趁胜占领了长排山。

1979年2月19日,长排山全山被对方军队攻占。

1979年3月18日,对方军队迫于国际压力完全撤出越南北部后,越军士兵重新收复了长排山。

一群士兵又返回了蒲草区,他们是返回蒲草区的人。

这部影片最显著的特征,是将军事失败转化为道德胜利的叙事策略。影片用大量篇幅渲染越军利用山洞抵抗、士兵拉响手雷同归于尽、指挥所内“誓死不降”等场景。在人物塑造上,亚盛连长与林成招政委被赋予“机智”“英勇”的标签,而对方士兵则被描绘为“气急败坏”的扁平形象。

从电影语言看,石灰岩山体的惨白、洞口的墨黑、苇荡的灰绿被压成三级灰阶,把喀斯特“洞多、草深、石缝如齿”的地形拍成一座天然舞台。山洞、稻草人假阵地、喷火器等元素,被用来强化“以弱抗强”的视觉冲击。声音设计上,喊话喇叭被一枪打哑,随后手雷、机枪、喷火三种声部依次压上来,喷火那段不给惨叫,只给火焰自身的呼吸声。结尾不拍升旗,拍一群人踩着齐膝苇草走回来,空镜收尾,把胜利拍成扫墓。总的来说,还是有相当艺术性的。

然而必须指出,《返回蒲草区的人》是一部立场先行、史实失据的问题电影。它将1979年中越边境冲突中越军在长排山的军事失利重构为“以弱抗强”的悲壮史诗,用山洞死守、拉响手雷同归于尽等桥段渲染殉道色彩,却回避冲突的起因与背景,本质上是一部战时宣传片,是应该批判的反面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