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女同事来天津我家做客,突然停电,意外与她发生一段好姻缘
我叫陈鹏,今年三十六岁,天津人,在一家做港口机械的公司做技术。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踏实,一件活儿交到手里,非得做到能踏实睡觉才罢手。可这份“踏实”,在感情上一直没帮上我的忙——三十六了,还单着,我妈催得紧,说你再不找,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我嘴上应着,心里也急,可这缘分的事,催不来。谁能想到,一段好姻缘,居然是在我家突然停电的那个晚上,和我一个三十四岁的女同事,撞上的。
那位女同事姓林,叫林晓雪,比我小两岁,是去年从青岛调来我们部门的,做项目的技术支持。她这个人,个头不高,说话干脆利落,办事一丝不苟,属于那种开会能把所有人问住的人。她不爱凑热闹,部门聚餐常常推掉,平日下班就是回家,同事都说她“清高”。我这个人心直,也不爱打听别人私事,跟她只是工作来往,配合得挺顺。
事情起因挺平常:上个月她负责的一个活儿,加急,资料多,她把文件带来给我看,说单位网太慢,问我能不能周末去我那儿弄一下,我这人住得近,家里有台配置好的电脑,我一口答应:“行,周日下午来,我这儿安静,你弄完吃个饭再走。”她说,“那我买点菜带过去吧,我不空手上门。”我乐了,说天津人不兴这个,你要带也行,别客气。
那个周日来了台风,下午天色阴沉。她五点多到的,手里提着一兜子东西,两只活海虾、一把韭菜、一袋子梭子蟹,说是青岛来的亲戚寄的,她一个人吃不完。我下楼接她的时候有点愣,还挺实在,这姑娘。我俩就在我家小书房里,一个念文件、一个录数据,干到晚上七点多,天彻底黑了。我正准备说要不要点个外卖,突然啪的一下,整栋楼都黑了。
停电了。那年天津这场台风把附近的线路刮坏了,一停电,屋里闷、闷得心慌。我用手一摸,在抽屉里找到一根蜡烛,找了半天,只摸到一支,还是我妈以前留的。我点上,小小一团光,两个人对着一桌没保存的文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笑了。我说:“真对不住,第一次请你来家里,就赶上停电,这待客也太寒碜了。”她说:“这有什么,停电反而有点意思,我小时候在青岛,台风天停电,全家就点蜡烛聊天。”我这才知道,她也是海边长大的,青岛人,家里还有个弟弟。
那一晚,屋里就一支蜡烛,我们把饭做了:煤气灶还能用,她在厨房切菜,我在旁边打下手,她烧了一锅开水,把梭子蟹煮熟,韭菜炒鸡蛋,我俩就着蜡烛光吃。黑暗里反而好说话,说工作、说家里、说她为什么来天津。她说她三十四了,家里也催,她不想随便找个人凑合;她说为什么不爱参加聚餐,因为喝不了酒,被人劝,烦;她说一个人在外地,最怕的不是苦,是晚上安静下来,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我坐在对面,点点头说:“我也一样。”短短一句话,说出来,我看见她眼睛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八点多,电还是没来。她说:“趁现在,把文件弄完吧,省得明天再跑一趟。”我这个人,向来是活儿第一,说了一声好,就把笔记本打开——好在有电池。屏幕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她低头看数据,我在旁边念,念到一半,风从窗户缝里进来,蜡烛灭了。屋里就剩屏幕那一点亮,我下意识伸手,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怕她怕黑,结果手碰到了她的手。她没躲。我愣了一下,心跳得厉害,半天才开口:“晓雪,我有个话,可能现在说不合适,我怕以后没机会了——你要是不嫌我这人闷,我想试试。”屋里静了好几秒。我听见她轻轻地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一个月零三天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可说得特别清楚。
后面的事就不用细说了,蜡烛没点上,文件也没弄完——这一点我到现在有点对不起公司。九点半来电,灯亮起来那一瞬间,我俩人都不太适应,我开玩笑说:“一亮灯,我反倒不敢看你了。”她笑得直捂脸。
第二天上班,我们俩谁也没说。可部门的老大姐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问我俩“昨儿是不是停电了”,我含糊地说“停了一会儿”,她在旁边憋着笑,把脸埋在电脑后头。一个月后,她请我去青岛看她爸妈,进门那一下,她妈端出一桌子海鲜,她爸话不多,跟我碰了两杯啤酒,说了句:“我姑娘这人倔,你要是能容,我们没意见。”我说:“叔,我就是喜欢她这份倔。”
回头想这个事,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玄。半年前,她在我眼里还就是个“不好说话的同事”。一个停电的晚上,一支蜡烛,一锅梭子蟹,把一个平时绷得笔直的人,还原成了她自己:她也会怕黑,也会想家,也会在烛光里说“我像一片叶子”。我以前以为,找对象看的是条件,是户口本,是房子和收入;这一晚我才明白,人和人能走到一起,最难的是在对方面前,能放心地做自己。那支蜡烛燃了小半个钟头,没照亮屋子,倒先把两个人的底照出来了。
天津这地方,冬天风大,我这个人也不浪漫,可我现在逢人就说一句话:家里的蜡烛,别忘了备一根。谁知道它哪一天,会把你最该认识的人,带到你眼前呢。晓雪现在常笑我,说别人家的姻缘是从花前月下开始的,咱俩人是从“文件没保存”开始的。我说:“文件没保存可以重新弄,缘分没抓住,就找不回来了。”她听了,瞪我一眼,转过头去,嘴角是往上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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