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有人推测,黄仁勋背后一定是美国深层政治势力、媒体联手对他的黑箱操作。就在硅谷一片为黄仁勋回归呐喊声中,一向观点偏右的《华尔街日报》评论部,却在11月14日泼出了一盆冷水,专门发表了一篇社论毫不客气,意思是“必须让黄仁勋走人”。
《华尔街日报》先把黄仁勋翻车这事儿梳理了一下。黄仁勋出事最早是跟英伟达与东南亚一家大客户的掌门人黄乐,被曝有暧昧关系。目前,虽然对黄乐的身份各方还有争议,但几乎没有人否认下面这个事实,黄乐的新加坡公司metaspeed在过去两年绕开美国出口管制,偷运了大批英伟达最尖端的芯片给中国公司;
而真正迫使英伟达董事会痛下决心的是,紧接着在11月11日又爆出了第二段婚外情,这一次出轨的对象是他公司的一名女下属。社论指出,这件事儿既是一场泄露机密的风波,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公司治理丑闻。
从商业角度看,任何一家正常的美国企业董事会,都不可能容忍自家的CEO跟大客户之间存在隐瞒不报的私密关系,而和下属的不平等暧昧关系,更有引发职场诉讼的巨大隐患。在美国企业文化中,几乎是零容忍。面对这么一个烂摊子,替黄仁勋喊冤的人搬出深层政府阴谋论来替他开脱。华尔街日报直言,这些人彻头彻尾地没抓到重点。
社论一针见血地指出,作为一家美国顶级科技公司的掌门人,黄仁勋应该有1万个理由对黄乐保持高度警惕。黄乐在金融界的职业生涯,大概率是那种充当白手套和中间人的角色,专门帮人安排各种复杂商业交易,把企业背后真正的受益人藏起来。
单凭这一条就点中了硅谷科技界和华尔街投资界最大的一个盲区,在这些技术精英和资本大鳄眼里,商业就是商业,只要技术足够超前、市场足够庞大,全世界就都是他们的游乐场。他们往往不能清醒地认识到,今天这个世界存在着极深的地缘政治分化和意识形态对立,而且这种对立在现实中是极端严肃甚至是非常残酷的。
当硅谷技术精英与华尔街老板,满脑子想着市场份额、季度财报和供应链效率的时候,东大的核心目标,是必须在科技和军事实力上跟美国平起平坐,打造出一个谁也卡不住脖子的堡垒经济。在这场全面对抗里,芯片和人工智能就是皇冠上的明珠,但偏偏在芯片这块东大被卡住了。过去几年,东大往半导体行业里砸了数千亿美元,和世界领先位置的差距依然很大。
黄仁勋不仅手里攥着最核心的芯片,他还能直接跟川普说上话,影响美国政府对华芯片出口的政策。事实上,川普在第二任期之所以缓和了对北京的调门,还放松了一部分对华芯片出口限制,背后就有黄仁勋游说的功劳。黄仁勋对外解释的理由是,只有继续往中国卖芯片,才能让中国企业一直对英伟达的技术上瘾,从而压死中国本土的竞争对手。
这种想法在太平年代或许是高明的商业策略,但在今天这种残酷的地缘政治对决里,简直就是与虎谋皮。美国政府前人工智能智囊决策树研究公司CEO艾伦指出,在美国国家安全防范上,英伟达的表现差得离谱,董事会里极其缺乏有安全常识的人。艾伦说,为什么黄仁勋还能在过去一年多里一路绿灯,甚至差点把美国芯片防线撞出个大窟窿。因为黄仁勋不光是在做生意,他还主动把自己送进了华盛顿围绕对中共策略博弈的风浪中心。
过去大家习惯根据政商界人士对中共的态度,把他们划分为对中共鹰派或鸽派,但我认为这种分类名字本身就有很大的误导性。一个更加合理的分类,应该是对中共有清醒认识的人和没有清醒认识的人。那些能清醒认识中共的本质的人,不一定要每时每刻都摆出斗争的架势,但他们非常清楚什么是关键点,什么是底线?在人工智能这个决定未来谁能引领世界的领域,这些对于中共认识清醒的人的态度极其明确,绝对不能给中共创造在人工智能领域超越美国的机会,为了这个目标,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出手
11月14日,《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报道,标题是黄仁勋丑闻背后,展开的一场争夺川普对中共政策话语权的暗战,抛开文章的视角和对川普团队内斗的幸灾乐祸,单纯从事实角度来看,它的确向我们展现了川普团队的人,对中共在人工智能芯片上的不同态度。黄仁勋从2025年跟川普初次见面起,两人就建立了非常亲密的私人关系,成了在芯片政策上随时能跟川普说上话的商界巨头。他从一开始,就向川普政府推销前面提到的那套,为什么要卖高级人工智能芯片给东大的逻辑。
在他的游说下,川普政府在去年12月,真的批准了向东大出售一批高性能人工智能芯片,条件是美国政府能从销售收入里抽取25%的利润。当时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在接受采访时,把这笔买卖称为伟大的美国技术专家跟伟大的商人总统的对话,促成了他们认为在当下最大的生意。这把政府和国会里那些鹰派人士给惹火了。这些人干脆制造了一批写着鹰派字样的徽章,在圈里互相分发佩戴。战略咨询公司董事总经理赛耶斯当时就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我们这群人记性很好。这几天黄仁勋丑闻爆发后,赛耶斯把当年那条帖子又翻出来重发了一遍。
去年美国国会推动过一项法案,要求芯片厂商在向中国出口之前,必须先证明自己已经满足了美国本土客户的订单需求。结果黄仁勋跟几位关键的参议员闭门会议,全力游说反对,最后硬是把这项法案给搅黄了。碍于黄仁勋和川普的私交,川普国家安全团队的许多官员心急如焚,也没办法。
当黄仁勋跟黄乐的婚外情暴露后,这些人立刻看到了削弱黄仁勋对川普影响力的机会,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据说就是身兼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两项要职的卢比奥。据透露,卢比奥根据中情局关于两人关系的报告,亲自写了一份备忘录,用更强硬、更笃定的措辞,重写了关键内容,直接向川普发出警告。近期新闻中曝光的,正是卢比奥这份备忘录的核心内容,而这次曝光最终导致了黄仁勋被迫辞职。
本周在巴黎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上,面对记者反复追问卢比奥在黄仁勋丑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卢比奥一直拒绝正面回答,最后只讲了下面这句话:东大永远只会为东大体制的最大利益行事,而美国也永远会为了美国的最大利益行事。“我是在为美国人民工作”。事实上,在川普内阁里,有这种清醒认识的是绝大多数,据说只有卢特尼克手下的商务部是个例外。
11月13日周五,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接受美国商业频道采访时,直接把川普大部分内阁成员和商务部在对东大问题上的分歧,摆到了台面上。贝森特在节目中清楚地表示,针对黄乐的那一家新加坡公司metaspeed ,过去几个月,美国财政部、贸易代表办公室、国防部、国务院都协调一致全力支持,metaspeed以及另外几十家中共有关联的企业列入出口管制黑名单。可直到今天,Metaspeed还没有被列入黑名单,原因出在哪儿呢?
贝森特直接点名商务部,签字权在商务部手里,你们得去问问他们内部的流程是怎么回事。贝森特还把话往深里挑了一层,他明确警告说,英伟达董事会绝不能以为把黄仁勋逼退了,公司里其他人就能免于追责。现在外界的报道全部都盯着黄仁勋的个人作风瑕疵,但真正的核心问题应该是,英伟达清不清楚自己的客户到底是谁,有没有拿出强有力的措施,确保芯片不外流?更离谱的是,电视节目主持人在连线时,当场还引述彭博社的报道,追问当黄乐在新加坡被拘留时,英伟达的总法律顾问居然亲自打电话给美国商务部进行干预,甚至质问是不是美国政府在背后推动抓人。
贝森特听完当场痛批说,目前虽然还不确切知道黄仁勋本人是否知情,但英伟达的总法律顾问显然深度卷入其中,他不去加强公司内部的合规监督,反而跑去对政府部门喋喋不休地施压,这说明英伟达内部根本没有健全的管控机制。贝森特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绝不能对东大退让一寸公司,任何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必须被追究责任
目前,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斯科特已经正式要求卢特尼克和黄仁勋一起到国会作证,把保护美国敏感技术和国家安全的问题交代清楚。《华润邮报》在报道中特别提到,川普从来没有批准过把英伟达最强大的Blackwell芯片卖给东大,这款芯片是目前美国算力王牌,属于绝对禁运的底线。可是就在11月12日黄仁勋辞职当天,独立人工智能研究员德普,在X平台上公布了一份轰动整个科技界的取证报告。他拿出铁证证明中国排名前四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深度求索、月之暗面、稀宇科技和蚂蚁集团,全部在用美国严令禁运的英伟达Blackwell顶级芯片,训练最新的人工智能大模型。
德普根据模型发布周期和体量推算,光是深度求索和月之暗面这两家中国公司,每次训练新模型就各自调用了2000~3000 core这类最高级别的芯片。德普直言,无论这些芯片是被偷偷走私进了中国大陆,还是这些实验室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在境外远程调用算力,这都说明美国的出口禁令已经基本失灵了。如今,随着黄仁勋出局,华盛顿那个最强势、最能替对中共芯片贸易游说的商业声音终于熄火了。
目前,众议院中共问题特设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印第安纳州共和党参议员班克斯等正在抓紧行动,准备把3项强硬的措施塞进年底必须通过的国防法案里,包括严格限制最先进人工智能芯片的出口,强制要求在英伟达芯片里植入防止走私的追踪技术,以及限制中共获取芯片制造设备。就像班克斯参议员所说的,走私、利用空壳买家和远程调用算力的把戏,已经被放纵得太久了,英伟达未来的第一服务对象,必须是美国的客户和美国的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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