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常听到一种说法:没有中医,就没有中国人。还说中医自古就能应对各类疾患,有无数秘方偏方,什么病症都有办法。

每听到这话,我总会想起抗日战争——那是我们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彼时八路军长期缺医少药,伤员最大的威胁,不是中弹瞬间,而是伤口化脓、细菌感染,进而发展成败血症。一旦到这一步,生死只在几天之间。

如果真有能压住感染、挽救败血症的秘方偏方,山野之间随手就能采到药材,不用花钱、不用闯封锁线。可当年我们的交通员,却要揣着金条,冒着被日军抓捕、牺牲的风险,潜入敌占城市,高价求购抗感染的西药。很多人习惯说成阿莫西林,以当时的年代,实际是磺胺,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能够对抗细菌感染的药物。

这里就有一个绕不开的疑问:在民族存亡最紧要的关头,无数战士因为伤口感染倒下,那些号称能治百病的秘方、偏方,为什么没有站出来,拯救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而白求恩的故事,更是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我们面前。他在战地做手术时手指被划破,细菌侵入身体,发展成凶险的败血症。他是不远万里来帮助我们的国际友人,我们的党和军队拼尽全力想要救下他。聂荣臻元帅立刻安排可靠的交通员,冲破日军封锁,去北平、天津等敌占大城市,想方设法寻找磺胺这种西药。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只为留住他的生命。

这是抢救白求恩的生死关键时刻。如果真有可以治好败血症的中医良方、偏方秘方,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献上方子救他?平日里侃侃而谈、宣称中医可以包治百病,到了这种人命关天、最该出手的时候,却不见踪影。

我并不是否定中医。当年根据地本身就有中医、草药投入使用,用来缓解战士们头疼、劳损、轻症不适,处理一些疮疡肿痛,减轻大家的痛苦,它有它的价值。但它有清晰的边界,面对急性细菌感染、败血症这类致命急症,传统的办法很难拦住体内疯狂繁殖的细菌。先辈们舍命去换取西药,就是当年最现实的选择。

“没有中医就没有中国人”这个说法,其实是把历史简化了。古代没有细菌的概念,没有专门对抗感染的手段,一旦遇上重症感染,大多只能依靠自身免疫力硬扛,古时候新生儿夭折率很高,一场炎症就会带走很多人的生命。中华民族能够繁衍延续,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不能全部归于中医。

中医值得传承研究,适合调理、缓解很多慢性不适,但不该被神化为包治百病的万能医术。民族危亡那段沉重的历史,先辈们用选择告诉我们:分清不同医学的边界,才是理性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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