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叙足足愣了好几秒,“栀栀……你说什么?”
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看着他眼底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我心里竟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原来他也会害怕。
害怕那个未成形的生命,害怕这沉重的因果。
但这快意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疲惫吞噬。
争吵,撕扯,互相揭短,用彼此的伤疤凌迟对方……
太累了。
我厌倦了这无休无止的丑陋纠缠。
“我说,”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裴淮叙,今天你在医院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打掉了这个孩子。”
我没再看他是什么表情,也没理会姜雪宁那双几乎掩不住喜色的眼睛。
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是彻底地、决绝地清理。
衣物,证件,日常用品,被我一股脑塞进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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