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终于说话了。等了将近两周,他就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卡娅博尔夏戈夫卡那场冲突,给出了第一句公开评论。

但真正让乌克兰记者们炸锅的,不是他评论了什么,而是他怎么评论的。

先把那场冲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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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安全局抓了13个人。其中带头的那个女人叫瓦莲京娜·莫洛达娅,她穿着急救人员的衣服、开着贴了急救标志的车到了现场,自称是私人诊所的医生。调查发现,她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诊所也早就关了。泽连斯基的办公室负责人布达诺夫也去了现场,之后宣布逮捕了这名女子。

泽连斯基的版本,重点放在哪儿

11月13日,泽连斯基对记者说:“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故事。绝对是这样。根据我在材料里看到的,这就是我的判断。大家都看到了那个女人,是她挑起了这一切,也有机会去看看她是谁、她的动机是什么。”

他承认这类事件里“也有普通人”,但整体上“看起来像是一场挑衅”,执法部门应该给出所有答案。

听起来像是在表态。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他一个字都没提的,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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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他的逻辑是:先证明带头的女人有问题,整件事就跟着有问题了。至于地下室里的人有没有被打、有没有被勒索,不在他的回答范围内。

这就好比有人举报一家餐厅后厨有问题,监管部门来了之后只说“举报人是个骗子”,然后就走了。

真正翻车的,是他拿这件事跟另一件事做了类比

就在同一次记者交流中,泽连斯基还谈到了白采尔克瓦和布罗瓦雷的停电问题。他说自己在电话会议上对官员发了火:“人们不是几个小时,是好几天没有电。但各地提交的报告却给出了不同的信息。”然后他说了一句自认为很有力的话:“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隐瞒。”

他把这句话当成了新座右铭。但记者们很快发现,这跟他在博尔夏戈夫卡事件上的做法,完全是两套逻辑。

停电的事,他承认官员在欺骗他,他是“受害者”。博尔夏戈夫卡的事,他暗示是那个女人在欺骗所有人,老百姓是“被利用的”。两件事放在一起看,逻辑很顺:问题出在下面的人不老实,总统本人是清醒的。

但记者们不买账。因为博尔夏戈夫卡那栋楼里关着的人、那些声称被勒索的家属、那些在冲突中受伤的人,他们的说法和官方版本之间的裂缝,泽连斯基一条都没有填上。

更尴尬的是时间点

他开口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在乌克兰社会发酵了将近两周。安全局抓了13个人,那个假冒医生的女人被关了起来,国民警卫队启动了内部调查。舆论已经吵翻了天,他才出来说话。而且说的内容,跟安全局之前放出来的口径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总统,在舆论最热的时候沉默,在官方叙事成型之后出来背书。记者们的不满,与其说是针对他说了什么,不如说是针对他什么时候说、以什么姿态说。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失败的新闻发布会。实际上,它暴露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

泽连斯基给官员们定的规矩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隐瞒”。但当他面对一个涉及军队、动员兵、可能的虐待和勒索的敏感事件时,他选择的方式是:不碰具体指控,只定性事件性质。

那13个被抓的人里,有一个18岁的年轻人,从俄占区搬过来才几个月;有一个22岁的失业者;有一个21岁的建筑工人。他们砸了车,犯了法,该查。但那栋楼里关着的人呢?那个据说脊椎骨折、戴着造口袋、被要求交10万格里夫纳才能见医生的人呢?

泽连斯基说“执法部门应该给出所有答案”。问题是,当总统自己先把事件定性为“挑衅”的时候,执法部门还能查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他说自己是停电问题的受害者。但在博尔夏戈夫卡这件事上,他选择站在了被质疑的那一边。

记者们的不客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