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近60天的华为与赛力斯合作争议迎来最新进展。11月15日，北京商报记者走访多家鸿蒙智行门店发现，问界正在重返门店主力位置，多名销售人员介绍称，后续问界车型与其他"几界"的展车比例、宣传力度将基本持平。
渠道端的变化源自问界最新合作模式的敲定。在全新问界M8发布会上，华为常务董事、终端BG董事长余承东明确新分工：华为与赛力斯将各自主导部分工作，既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各司其职，又紧密联系在一起。合作模式变化的背后，问界销量正出现下滑：9月、10月品牌销量连续同比下滑，但随着新M8的上市，双方厘清边界，这场拉锯也迎来阶段性收尾。
新合作模式敲定
"问界是鸿蒙智行第一个合作品牌，也即将进入新的合作阶段。"11月13日，余承东在问界新M8上市发布会现场表示，华为终端将继续主导核心技术、产品定义与产品设计；赛力斯将主导整车制造、研发工程实施、营销销售与服务、升级与维护。"双方联合研发、联合设计，华为主导的工作，赛力斯参与；赛力斯主导的工作，华为也全面参与，双方既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各司其职，又紧密联系在一起。"
随后，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张兴海上台，在与余承东完成握手后直言，"鸿蒙智行强则问界强，问界强则鸿蒙智行更强"。
值得注意的是，余承东身后的现场大屏中，问界品牌LOGO位列于鸿蒙智行"五界"左侧首位。此前，在双方合作模式调整后，华为商城及发布会主视觉曾更新品牌序列，问界从长期占据的首位移至末端。
对于合作模式的变化，问界品牌相关负责人向北京商报记者进一步解释称，整体还是赛力斯将主导整车制造、研发工程实施、营销销售与服务、升级与维护。最开始的合作模式，华为在后端营销和销售服务方面的管理更多，现在这些都由赛力斯主导，只是在内部运作上，会有部分涉及对接合作之处。上述负责人强调，"从最开始，华为也并不造车，只是参与管理工作"。
此次发布会上的表态，也打破了此前双方"分手"的传闻。今年9月15日，鸿蒙智行发布公告称，即日起，问界将在鸿蒙智行合作框架下探索新合作模式：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
问界重回主力位
合作模式调整公告一出，双方"分手"的传闻持续发酵。市场猜测华为或将抽离问界业务资源，问界单飞，甚至退出鸿蒙智行体系。9月24日，余承东在一场交车仪式上回应问界合作模式称，近期关于赛力斯主导问界的传言很多，赛力斯这几年跟鸿蒙智行合作以后，能力有了长足增长。"赛力斯提出想自己主导，我们是支持他们的。"
华为引望也发布声明，明确将继续为问界提供乾崑智驾、鸿蒙座舱等解决方案。9月30日，华为、赛力斯达成新五年合作，双方将联合组建问界业务专属团队，以专属专营更好地服务问界用户。
官方表态之外，渠道端却出现了明显波动。公告发布后，北京商报记者多次探访北京鸿蒙智行门店发现，多家门店缩减问界展车占比：通州一家鸿蒙智行门店内的9辆展车中，仅有一辆为问界，部分门店一度不见问界展车。
伴随全新问界M8上市，渠道风向发生转变。11月15日，北京商报记者在鸿蒙智行世纪金源体验店看到，门店外的主力展示位置，摆放着3辆问界汽车，分别为问界M6、问界M8以及问界M9。"9月问界合作模式调整后，门店前的展示位曾摆放过享界S9T，但现在改回了问界，后续门店依旧会重点展示问界。"上述门店销售人员透露。
这一变化早有伏笔。今年10月上旬，上述门店的主展示位就已从享界更换为一辆问界车型，如今展示车数量进一步增加。另一位鸿蒙智行门店负责人也证实，9月公告发布后，有一段时间确实曾要求将问界展车撤出，重点展示其他品牌，"但近期又通知我们会有更多问界车型到店，以后各品牌的展车数量将趋向均衡"。
双方利益诉求"殊途同归"
自9月15日官宣合作模式调整以来，问界销量承压。9月，问界品牌销量25370辆，同比下降38.5%，环比上涨22.85%；鸿蒙智行销量37490辆，同比下降29.2%，环比下降10.95%。10月，销量数据进一步走低，问界品牌销量22105辆，同比下降54.69%，环比下降12.9%；鸿蒙智行销量33537辆，同比下滑50.8%，环比下降10.5%。
对于华为与赛力斯合作模式多次调整的原因，经济学者、工信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指出，双方利益诉求实则"殊途同归"。华为需要客户数量最大化，并对所有合作主体保持相对公平；赛力斯的利益诉求，是借华为赋能打造独立的汽车品牌，争取留存更大份额利润。"但赛力斯尚不具备脱离华为品牌和技术赋能的能力。华为想要成为赋能型企业，赛力斯想要打造自主品牌，双方最终必然走向各自主导部分工作的局面，未来问界也有从华为体系独立出去的可能性。"
盘和林进一步分析称，双方当前合作模式的优势在于，华为得以实现轻资产运营，聚焦技术与品牌输出；主机厂则依托华为势能，在白热化的车市竞争中脱颖而出。但该模式同样暗藏短板：汽车产业是规模效应显著的领域，随着华为合作客户增多，单一合作主体所能获取的资源、竞争力将被稀释。
对于问界品牌下一步的发展，盘和林认为，赛力斯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布局出海，在国内市场竞争加剧背景下，海外市场是维持增长的重要路径；另一方面应增加自主技术和品牌力的含金量，降低对外赋能依赖，逐步实现独立发展。而华为则应持续深耕智能化赛道，巩固乾崑智驾、鸿蒙座舱的竞争优势，力争在算法、算力层面保持行业领先地位。
北京商报记者 蔺雨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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