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古海峡这头开到那头都不太够用,可齐齐哈尔舰愣是在东海外头完成了补给舰换班,呼伦湖号下班回家,巢湖号顶上接班,驱逐舰一脚没刹,掉个头又进去了。这事儿搁以前没人这么干过。远海训练最怕的不是海上风浪大,是后勤跟不上。一艘052D驱逐舰,满载七千吨上下,油箱就那么大,淡水舱就那么大,垂直发射系统里那六十四个坑位装满了导弹不假,可人得吃饭,机器得喝油。出去跑半个月,油水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回来补不行。呼伦湖号是901型的大块头,四万多吨的体格,专门跟着航母编队跑远洋的,肚子里能装两万五千吨物资,液货两万一千吨,干货四千吨,弹药备件淡水全在里面。它跟着齐齐哈尔舰在外面漂了整半个月,从10月17号出大隅海峡往南绕,沿着西南诸岛外侧一路练,到11月1号回来,该卸的卸了,该空的空了,再撑下去连自己回港的油都紧巴。巢湖号就不一样了。903A型,两万三千吨的体格,最高跑十九节,跟航母编队冲刺那种活儿它干不了,可给驱逐舰补个油补个水,在东海外缘等着接个力,绰绰有余。呼伦湖号回港装货,巢湖号陪着齐齐哈尔舰继续往东南走,补给线没断,训练节奏没停,中间连个顿号都没打。日本人拍照片拍得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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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还夹着美日那场“利剑27”演习,十月十九号到二十九号,六万人规模的场子,刚收摊,这边船就过去了,一分钟没耽误。你说这是赶巧了还是掐着表算的,各人有各人的判断。可对于在海上跑船的人来说,航道就在那儿摆着,训练计划就在那儿排着,演习窗口跟航行窗口本来就不冲突,你演你的,我走我的,宫古海峡又不是谁家客厅。齐齐哈尔舰这一趟活儿干得漂亮,漂亮在哪儿呢,在于它把“远海存在”这四个字从纸面上抠下来了。以前说远海训练,听着挺唬人,实际上一艘船出去转一圈回来,中间补给舰跟着,待个十来天就得往回走。现在呢,大补给舰把小补给舰换上来,主战舰艇的航迹就没断过。日本那边盯着看的不是某一艘船过了海峡,是这支海军在西太平洋能连续待多久。呼伦湖号十月十七号出去的,十一月一号回来的,半个月。巢湖号二号顶上去了,能顶多久另说,可这个“换班”的动作本身就是答案,船不用回港,补给不用断档,人歇船不歇,海上的日子就能一直往下续。有人可能会说,不就一次换班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单看这一次确实说明不了太多,万一就是训练科目排到这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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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懒得说”的状态,比任何声明都说明问题。宫古海峡那道口子,宽度摆在那儿,国际水道的属性摆在那儿,谁来走都合法。可合法通行跟“走成日常”是两码事。偶尔走一次叫展示存在,一个月走四趟叫形成节奏,隔三差五凌晨一两点还在穿叫彻底不挑时候了。齐齐哈尔舰凌晨一点多出现在久米岛西南那个动作,最扎眼的地方不在船本身,在时间。以前过海峡多少还挑个白天,方便拍照方便记录方便各方都体面,现在不挑了,什么时候训练计划排到这儿了就什么时候走,管你雷达开不开机,管你巡逻机起不起飞。鹿屋基地停机坪上的存储卡越攒越多,防卫省通报的编号越排越长,可真正被改变的东西不在这些文件里。在海上,在那条两百多公里宽的水道里,在一艘驱逐舰十三小时掉头再出去的航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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