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9月,中央红军走出雪山草地,来到甘肃南部的迭部县。

眼前横亘着一道叫腊子口的隘口,两边是高约五百米的悬崖峭壁,崖下腊子河急流奔腾,河上架着一条一米多宽的小木桥,是进山出山唯一的通道。

国民党新编第十四师师长鲁大昌把两个营压在这里,一个营扼守隘口,另一个营摆在隘口后面的三角形谷地里,机枪、工事全都对着那座窄桥。

这是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

过不去腊子口,红军就被堵在川甘交界的大山里,北上抗日的路也就断了。

毛泽东在旺藏寺的木楼上给红一方面军二师四团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夺取腊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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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迭部腊子口战役纪念碑

正面强攻,拿不下那座木桥

四团政委杨成武带着部队抵近隘口,先从正面发起进攻。

可地形太险了,口子最窄处不足八米,战士们只能沿木桥往上冲,对面的火力全压在桥上,几次冲锋都被压了回来,伤亡不断增加。

正面硬打显然不行,得换个思路——敌人的工事都盯着桥面和山口,两侧几十丈高的悬崖,他以为红军上不去。

当晚,部队重新部署——

一路继续在正面佯攻,牵制敌人火力;另一路迂回部队绕到腊子口侧后方,从悬崖峭壁上攀上去,居高临下往下打,再和正面部队夹击。

问题是那片悬崖陡得几乎直立,连灌木都长不密,人怎么上去?

迂回部队里有一名苗族战士,绰号"云贵川",从小在山里长大,攀山爬壁是他的本事。趁着夜色,他带头攀上悬崖,用腰里的绑腿拧成绳子,把后续战士一个个拉上数十丈高的峭壁。队伍翻过山脊,到达指定位置,迅速发出登顶成功的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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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云贵川”

信号弹一亮,山上山下同时向敌人发起猛攻。崖顶的红军往下投手榴弹、压火力,正面部队趁机冲上木桥,两面一夹,隘口守敌顿时乱了阵脚。经过三个小时激战,到9月17日,腊子口被攻克。这一仗打破了国民党军在川甘边界围堵红军的最后一道封锁,部队顺着山路北上,很快到达哈达铺,为落脚陕北打开了通道。

天险背后的道理

腊子口这一仗,兵力对比并不悬殊,胜在两条:一是指挥员没有被地形困住,盯着"敌人以为上不去"的那一侧找突破口;二是部队里有能吃苦、会攀山的战士,把不可能的攀登变成了现实。很多时候所谓天险,险在正面,侧翼往往留出了缝隙,能不能发现、能不能摸上去,靠的是胆量和本事。

放在长征这个大背景里看,腊子口的分量更重。此前红军已经走了一年多,翻雪山、过草地,减员严重,到甘南时人困马乏。腊子口再被堵住,前面没有后方,后面是追兵,局面不堪设想。拿下这道天险,意味着北上的通道彻底打开,队伍终于有了可以落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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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8000红军被阻腊子口,苗族小战士自告奋勇爬悬崖引路

腊子口是长征最后一道天险。正面攻不动,就从悬崖侧后攀上山顶,两面夹击拿下隘口。天险的缝隙,往往藏在敌人以为上不去的那一侧。

今天站在腊子口的峡谷里,抬头还是两边刀削一样的石壁,河风从隘口穿过来。很难想象九十多年前,一群衣衫单薄、弹药不足的红军,是怎么借着绑腿和夜色攀上那面绝壁的。长征能走到陕北,靠的不是哪一场神机妙算,而是在每一处看似走不通的地方,都有人敢想办法、敢往上爬。

参考史料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记者再走长征路丨攻克腊子口天险 打通红军北上通道》 2. 人民网·党史频道:《腊子口战役:出奇制胜开辟北上通道》 3. 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天险腊子口战役遗址(甘肃篇)》 4. 人民网·党史频道:《解读长征:红军用什么战术突破北上天险腊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