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个人数据保护局11月14日发布公告,对美国元宇宙平台公司(Meta)旗下的Meta爱尔兰公司处以8.05亿欧元(约合 62.8 亿元人民币)罚款,原因是该公司在未取得用户“特定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安卓设备上的脸书应用程序访问了意大利用户手机中存储的照片、视频及相关元数据。这是意大利监管机构对大型科技公司开出的金额最高的隐私罚单,Meta方面已明确表示将提起上诉。

一项默认开启的“相册建议”功能

触发处罚的是一项自2023年起在脸书(Facebook)安卓应用中上线的功能。意大利数据保护局的调查认定,该功能在用户浏览脸书时,从手机相册中提取照片和视频,作为“发布建议”推送给用户。问题不在于功能本身的存在,而在于获取授权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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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机构的公告指出,Meta通过一项通用性的设备授权来获取相册访问权限,而非就“将相册内容用于发布建议”这一具体用途单独、明确地征求用户同意。这意味着,用户在安装或首次使用应用时授予的相册权限,被Meta用于了一项用户并未被清晰告知的目的。公告进一步明确,该功能自推出起即默认开启,用户并未被提供一种独立的、可清晰识别的选择来关闭它。

这一行为被意大利监管机构认定为违反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中关于“特定同意”与“充分告知”的核心要求。据估计,受影响的意大利安卓用户约为2000万人,而Meta在调查期间并未就上述数据访问方式向用户作出充分说明。

处罚内容与合规要求

除罚款外,意大利数据保护局同时下达了整改指令:Meta须在60天内将该功能设置为默认关闭,其范围包括此前已经授予应用相册访问权限的用户。同时,Meta须以独立、明确的方式重新征求用户同意,并清楚说明访问相册的用途以及关闭该功能的方法。

8.05亿欧元的数额,依据的是Meta全球年度营收的一定比例。意大利媒体报道称,该金额约相当于Meta全球营业额的0.47%,亦有报道给出的比例约为0.4%。无论采用哪一计算口径,这都是意大利数据保护局迄今为止对科技企业施加的最高金额罚款。

Meta的回应与管辖权争议

Meta方面对处罚决定作出了迅速且明确的回应。一位发言人表示,公司“完全不同意”意大利监管机构对事实的认定与法律适用,并认为罚款金额“不成比例”。该发言人将涉事功能描述为一项“简单的功能,帮助人们在脸书上发布照片和视频”,并强调用户“必须先在设备上授予授权,该功能才能运作”。Meta已确认将提起法律上诉。

在处罚作出之前,Meta曾主张该案应归入爱尔兰的管辖范围,理由是Meta的欧洲总部设于都柏林,依据GDPR的“一站式”机制,跨境数据处理案件应由主导监管机构处理。意大利数据保护局拒绝了这一主张,并继续行使了管辖权。这一管辖权分歧本身,即是GDPR在实践中的一个长期张力点:当爱尔兰监管机构的执法节奏被认为相对迟缓时,其他成员国监管机构是否有权、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自行介入。意大利此次的执法行动,为这一问题的答案增加了一个具有分量的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