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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松的摄影,呈现的是现实如何在观看之中,生成全新的图像。建筑局部、墙面痕迹、玻璃倒影、枝叶婆娑、流光色块,本都是日常环境里寻常之物;经由他的取景、裁切,画面便自然生发出几何秩序、空间节奏、虚实层次与含蓄的情绪。这些影像时而近于现代主义绘画,时而暗合中国书画的留白写意。

草木清华系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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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清华系列之一

当现实世界被重构为异于物象本身的视觉经验,我们不免追问:图像里的形式秩序与精神意蕴,究竟如何从现实之中生长而出?徐明松最新摄影个展《超以象外》,正是进入这一问题的关键路径:摄影何以让物象挣脱原有语境,获得象外之意。

长期从事建筑、书画出版编辑,深耕公共艺术与当代艺术研究评论的履历,使他的艺术史积淀,慢慢内化为一种辨识视觉关系、重组空间,同时保留现场开放性的观看能力。现代主义的形式自觉,与中国传统的意境审美,就在这样的观看里彼此交织、共振。

草木清华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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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清华系列之二

徐明松的摄影创作,发生在既有知识框架与现场偶然感之间。艺术史的训练,让他能够敏锐捕捉现实潜藏的视觉潜能;而拍摄现场,又持续馈赠超出固有图式的新鲜经验。前者为观看锚定方向,后者令观看始终开放。因此,若仅以“日常诗意”“东方禅意”或是“现代主义”这类标签概括他的作品,显然失之于浅表;理解其影像,核心在于把握他独有的空间意识。

几何视界系列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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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何视界系列之七

这份空间意识,并不单单源自建筑学的结构思维,也不只是现代主义的形式构成,而是建筑物质空间、书画意象空间、摄影感知空间三者之间的转译能力。依托深厚的艺术修养,他在现实里辨识潜在的空间关联,再借取景、裁选、光影与反射,把这些关系凝定为崭新的图像。正是在这个转化过程中,现代主义形式语言与中国传统意境美学,一同参与了影像意义的生成。

光之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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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律动

徐明松以镜头将三维实景转译为二维画面,建筑与器物的局部脱离原有的整体,建立起一套独立的视觉结构。线条、色块、形廓、肌理与空间关系由此获得自足的审美价值。物象不必依附叙事、象征来成为艺术,形式本身,即是观看的主题——这也是现代主义摄影对日常形态的再发掘。

水色漫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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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漫漶

当然,徐明松的创作并不只是现代主义脉络的延续。支撑他的另一重审美根基,来自中国书画的意境传统。国画里的留白与虚实,让观者凭有限形象,体察画面未曾绘出的时空与情思。所谓“象外之意”,指向的正是这种无法被可见形象穷尽的审美体验。

原标题:《新民艺评|徐景泉:徐明松摄影作品的“空间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