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王思远｜媒体人
11月13日，在问界新车型M8的发布会上，华为终端BG董事长余承东与赛力斯再次同台亮相。
这一幕给2个月前沸沸扬扬的“分手传闻”彻底划上了句号。
从披露的细节看，双方合作的方式，在一个环节有了大变化，即营销销售与服务、升级与维护等转由赛力斯主导。
问界最为核心的产品定义与设计等，仍然是华为主导。
这意味着赛力斯在未来5年“离不开”华为，而华为也终究“放不下”问界。
华为也“放不下”问界
余承东的现场发言给这段关系进行了再次定义：
“问界是鸿蒙智行的第一个合作品牌，也将进入新的合作阶段，双方既在各自擅长领域各司其职，又紧密协同。”
新合作模式下，华为依然主导产品定义、产品设计以及核心技术的提供。
销售主导权，交给了赛力斯。
问界是华为在汽车终端业务上的第一个品牌，见证了其艰难时刻的转型。
由于早期华为在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以及营销渠道上的主导，问界几乎被视为“华为汽车”。
没有华为就没有今天的赛力斯。
之所以说“放不下”，是华为在这一个品牌上倾注了技术也倾注了情感。
华为目前也同样“放不下”问界品牌。
原与众多车企合作中，问界是鸿蒙智行系列最成功的一个案例。
如果因为合作模式调整、主导权更迭而导致导致问界销量下滑，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由于国内汽车市场竞争激烈，加上补贴退潮，汽车销量增速总体不如去年。
尚未在海外建立销售网络的鸿蒙智行系列同样如此，即便是问界，前三季度交付也同比下降了17.72%。
今年1-9月，鸿蒙智行销售的37.2万辆汽车中（乘联会、终端统计口径），问界23万辆，占比62%。
问界在鸿蒙智行中是唯一扛起销量大梁的品牌，在这种情况下，问界能否稳健变得格外重要。
问界作为鸿蒙智行“样板”，在其他五界品牌还无法在销量上扛起大梁前，对华为同样是考验。
赛力斯 2026年第三季度营收及利润
背后不止是主导权之争
华为与赛力斯今年9月15日传出“分手传闻”，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华为后来的表述中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即问界未来的新产品，将不再由华为一方发布，媒体公开报道中，华为终端原本支持问界的团队，也开始讨论分流。
虽然最后的口径调整为“合作升级”，并在10月1日签署新的5年合作协议，但掩盖不了背后双方的“分歧”。
应该说，企业之间分分合合很正常，旧模式不适应今天的形式，调整是必须的。
按照余承东11月13日的说明，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新的合作分工。这印证了主导权经过了双方博弈程。
结果是，华为仍然主导问界新产品的定义、设计，负责问界的核心技术。
赛力斯拿回销售主导权。
这个博弈结果说明，赛力斯再一次意识到，华为两个字对问界意味什么。
但另一方面，赛力斯也必须考虑成本问题，考虑到鸿蒙智行这一大家子现在成员众多，华为资源还够分配么？
更重要的是，今年以来，国内车企饱受芯片、锂电池等成本等上涨的影响，赛力斯营收、利润均也严重承压。
今年前三季度，赛力斯营收855.73亿元（2025年同期为1105亿元），同比减少22.58%。
毛利率也从29.8%降到了22.55%。
营业利润则从去年同期的676.04亿元，变成了-9.90亿，扣非归母净利润为-37.44亿元
其中，销售费用从159.90亿元，降到了122.85亿元，省下了37亿元。
问界此前的终端销售，用的都是华为门店，每年要向华为支付渠道费。
按照赛力斯2025年招股书中的说明，“渠道营销服务费”是按照车价的8%来支付，收款方为华为终端BG。
按照2025年问界42.29万辆（营收1551.86亿元）销量计算，赛力斯向华为支付的渠道费用在124亿-132亿元之间。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2025年赛力斯实际销售费用为241.9亿元。
这其中除了支付华为门店的渠道费用，还有赛力斯自有用户中心、形象店建设、广告投放等费用。
但相比于铁打不动8%固定费率，赛力斯自有渠道，在费用控制上显然弹性更大。
它可以根据财务状况在宣发、推广上自己掌控力度和节奏。
是实打实的收益。
如果赛力斯能够主导产品定义、产品设计更核心的环节，意味着赛力斯推出新车时，在核心零部件的采购上，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成本控制能力更强。
因此，主导权之争，不仅仅是产品定义，而是牵动整个利益链条。
华为可以确保问界新车所用的技术是最先进的，但未必为最终的销量的负责。
以前的合作模式是一好百好，只要盈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但如果销量下滑，赛力斯则是承担风险更大的一方。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赛力斯想要争取主导权。
华为为什么也“后退一步”
华为之所以也“后退一步”，除了问界销量在鸿蒙智行系列中“扛大梁”外，还有一个因素是示范效应。
问界是华为汽车业务上的“样板间”，有了问界模式，才有了鸿蒙智行。
问界模式的调整，会不可避免地给其他车企与华为的合作，带来影响。
这两年，华为智驾、座舱等技术搭载的车型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华为系”，车企本来就有一个疑问：如何体现出差异。
10月8日，懂车帝对尊界的制动测试是鸿蒙智行遇到的又一个挑战，虽然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但“意外”的后果严重。
今年10月份，鸿蒙智行整体销量下滑50.8%，为3.35万辆。
在这一系列的因素影响下，华为也意识到，现在更需要稳住问界的销量，稳住问界在鸿蒙智行合作模式中的“样板间”作用。
华为与赛力斯是在双方都在艰难时刻的合作，是没有退路的选择，从没有蛋糕到做一个蛋糕。
但是问界成功后，不仅当初合作背景发生了巨大变化，双方也从一起做蛋糕变成了如何分配的问题。
2019年形势可以让两个企业同甘共苦，但企业没有生存之忧后，利益便是合作基石。
华为与赛力斯尽管确立了新的合作模式，但这肯定不是终点，5年之后大概率还是会进一步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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