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芬兰国防部对外公布一项重磅采购计划,计划投入约1.1亿美元,采购100万枚反步兵地雷。这项采购的背后,是芬兰今年1月正式退出《渥太华禁雷公约》的决定,也让欧洲东北部的安全局势,再次受到全球军迷的高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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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太华禁雷公约》是一份知名的国际人道条约,核心要求就是禁止签约国使用、储存、生产以及转让杀伤人员地雷,同时要求销毁库存地雷,降低地雷给平民带来的长期伤害。芬兰早在2012年就加入这份公约,并且按照公约要求销毁了全部反步兵地雷库存,如今选择退出,再启动大规模采购,背后有着清晰的地缘考量。

芬兰和俄罗斯拥有超过1280公里的漫长边境线,也是北约成员国里对俄边境最长的国家。俄乌冲突爆发之后,芬兰的安全认知发生巨大变化,在芬兰军方看来,反步兵地雷是一种性价比极高的防御武器。地雷不需要复杂的后勤,布设之后可以长期潜伏,能够有效阻滞敌方步兵集群推进,迫使进攻方分出大量兵力、花费大量时间排雷,迟滞对手的进攻节奏,为本国动员、预备役集结争取宝贵时间。

按照芬兰公布的采购方案,这批地雷优先选择本土国产型号,一共包含两大类:绊线触发式管状地雷,还有压力触发的踏发地雷。后续还会根据需求,考虑引进更加先进的新型地雷。芬兰陆军司令部的军官介绍,首批地雷和配套训练器材预计2027年交付,到2028年,芬兰本土生产线将稳定投产。等到全部采购完成,芬军的反步兵地雷库存,将恢复到2012年加入禁雷公约之前的水平。

芬兰方面反复强调一个底线:和平时期不会布设地雷,所有地雷都会统一封存储存,只有进入紧急状态、面临入侵威胁时,才会投入使用。芬兰已经开始组织新兵、预备役人员开展布雷、排雷相关训练,雪地森林环境下的布雷科目,已经出现在芬兰陆军的日常演习当中。芬军的作战思路很明确,依托本国茂密森林、湖泊、沼泽的复杂地形,用地雷打造边境防御屏障,复刻当年曼纳海姆防线的防御思路。

不过,芬兰的这项决定,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反步兵地雷最大的隐患,就是挥之不去的人道主义风险。地雷没有敌我识别能力,战争结束之后,埋在地下的地雷依旧会长期留存,很多地区停战后十几年、几十年,还会不断出现平民误触地雷伤亡的悲剧,这也是当年《渥太华禁雷公约》诞生的核心原因。不少国际人道组织批评芬兰的选择,认为重启反步兵地雷储备,会带动欧洲地区的地雷军备回潮。

值得注意的是,芬兰并不是北约东翼唯一一个打算退出禁雷公约的国家。波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这些紧邻俄罗斯的北约国家,也先后启动退出流程。在乌克兰战场,地雷的攻防作用被反复验证,大量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改变了战场推进节奏,让东欧、北欧国家重新审视地雷在国土防御里的价值。

当然,地雷终究只是防御体系里的一环,并不是万能的。现代排雷技术发展很快,机械扫雷车、爆破扫雷、无人扫雷装备都可以开辟通路,单纯依靠地雷,很难完全挡住大规模机械化部队进攻。地雷的真正价值,在于抬高对手的进攻成本,拉长进攻时间,属于典型的“不对称防御手段”。

一边是国际人道主义的约束,一边是自身边境防御的现实需求,芬兰这次百万枚地雷采购计划,本质上是欧洲安全格局持续变化的缩影。随着北约东翼各国陆续重新评估地雷的作用,未来北欧边境的军事布防,还会出现更多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