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签了一摞离职单。
不是一张两张，是一沓。厚厚的一沓，压在桌上。
签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签完抬头，忽然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
与此同时，招聘的门槛越来越高。
前阵子看面试名单，985、211 的硕士，计算机、金融这类热门专业，才够得上初面。
我十年前入行的时候，本科就行。
一个门槛在涨，一批人在走。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我有点想不明白。
先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答案
钱钟书那句"围城"，谁都听过。
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前几天有读者在我文章底下留言，说得更好：
任何围墙，天天都有人往里进往外出的。再好的工作，也会有人不屑一顾；再不好的工作，也会有人去应聘。
这话说得对。
但它只是描述，不是答案。
它解释了"发生了什么"，没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外面的人还在往里挤，里面的人却在往外走？
我想了想，大概有四种解释。
第一种：两个"银行"，不是同一个
外面的人看到的银行，是这样的：
稳定、体面、体制内、父母满意、说出去有面子。
里面的人经历的银行，是这样的：
KPI、问责、合规检查、写不完的材料、开不完的会、看得见的天花板。
这两个"银行"，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所以"难进"和"易走"其实不矛盾——它们说的不是同一个银行。
一个人站在墙外，看到的是"稳定"两个字。
一个人站在墙里，看到的是"稳定"背后的代价。
两个人说的都对，只是站的位置不一样。
第二种：门槛高，不是好事
一个岗位门槛高，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个岗位真的稀缺，要么想进来的人太多。
银行属于第二种。
985 硕士来抢一个柜员岗，不是因为柜员岗值 985 硕士，是因为外面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门槛高"这个信号，得反过来读：
它不是"里面变好了"，是"外面变差了"。
这两年考公热、考编热、进银行热，本质上是同一件事——不是这些地方变好了，是别的地方变差了。
门槛涨得越快，越说明外面冷。
第三种：走的人，是算完账走的
我签的那些离职单，签的人不一样。
有刚来两年的年轻人，也有干了十几年的老同事。
他们不是一时冲动，是算完账走的。
算的是什么账？
用学历、时间、健康，换什么。
换稳定？换体面？换一个看得见的天花板？
有人算完觉得值，留下。有人算完觉得不值，走了。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而且我注意到一件事：走的人里，很多是能力不错的。
不是混不下去才走，是算清楚了才走。
第四种：朋友圈里的那个"爽"，一半真一半假
离职的同事，朋友圈里到处旅游，看着确实挺爽。
说实话，我们这些在职的，看了有点羡慕。
但这里面有两半。
一半是幸存者偏差。
混得不好的，不会发朋友圈。发旅游照片的，是混得好的那批。而且旅游照片只记录高光，不记录焦虑。
另一半是真的。
银行这几年，把人练出来了。
抗压能力、流程思维、跨部门协调、说干就干的执行力。
这些能力，在行内不值钱，因为人人都有；在行外值钱，因为外面的人没有。
所以不是"离开银行就爽了"，是——
银行把你练成了别人需要的人，只是它自己不给这个能力定价。
这句话，是我签完那摞单子之后，想明白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
如果一道墙，外面的人挤破头想进来，里面的人签完字就走——
那这道墙，到底是变高了，还是变薄了？
我自己的感觉是：墙没变，是两边的人变了。
外面的人越来越怕，里面的人越来越清醒。
一个往里挤，一个往外走，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你们怎么看？
你身边走的人多吗？他们后来过得怎么样？
评论区聊聊，我一条一条看。
我是13年银行老兵，写银行里那些没人明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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