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去世三年后,维多利亚·玛丽·克拉克把葬礼上的那个念头变成了一张专辑。
谢恩·麦高恩(Shane MacGowan)是The Pogues乐队的主唱,2023年在都柏林家中去世,享年65岁。此前他因被诊断出脑炎住院。葬礼当天,蒂珀雷里郡尼纳的教堂里响起了音乐:蒙迪与卡米尔·奥沙利文演唱了《Haunted》,尼克·凯夫唱了《A Rainy Night in Soho》,格伦·汉萨德和丽莎·奥尼尔则带着悼念者一起唱响《Fairytale of New York》。
克拉克对BBC News NI说,她当时想:“如果我们把葬礼上所有的人都录进一张唱片,那会是相当特别的东西。”三年后的周五,这个想法以专辑《20th Century Paddy》的形式落地。专辑共36首曲目,全部由麦高恩创作,参与的乐队和独唱艺人达40组。
“这对谢恩来说一定很棒……我觉得他在天堂里,很清楚正在发生什么。”克拉克说。她还提到,专辑里有两位爱尔兰艺人的翻唱是在他们去世前录制的:格伦·汉萨德演绎了《Bottle of Smoke》,莫亚·布伦南则带来了她对《Mother Mo Chroi》的诠释。
“我感受到(专辑里)艺人们和谢恩之间的爱与连接。而且对我来说,这也像是很多的爱,因为当有人送给谢恩好东西时,他们也是在送给我。”她没有点名自己最喜欢哪一版翻唱,但坦率地讲了这张专辑对她的意义:“它给了我太多快乐,也给了我对未来的希望,因为它让我三年里每一天都有事可做,让我起床,让我交到新朋友。”
丈夫去世后,这份“社交生活和目标感”对她而言无比珍贵。不过这张专辑并不只被死亡笼罩。“如果非要选,我觉得 artwork 可能是我最喜欢这张专辑的部分。”身为艺术家的她这样说。
专辑阵容横跨多个世代与流派: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汤姆·威茨这样的名人堂级人物,The Jesus and Mary Chain、The Libertines 这样的标志性独立乐队,还有U2、Hozier、鲍勃·格尔多夫,以及达米恩·登普西等爱尔兰民谣传统的守护者。也有不少名气尚浅但正在上升的艺人,比如Amble、Kingfishr和Madra Salach。
来自邓多克的创作歌手大卫·基南告诉BBC News NI,被邀请参与这张专辑是他的荣幸。“《Fairytale of New York》对我来说和圣诞节一样古老。”他说,真正的顿悟时刻是叔叔送给他The Pogues的第三张专辑。11岁那年,《If I Should Fall from Grace with God》“在他心里点燃了一把火”。“在那之前,只有排行榜上的音乐。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所有这些关于神话、饮酒、反叛,还有心碎的指涉。还有诗,真正的诗。”
基南把这种感觉形容为一次觉醒:“它让小时候的我有底气去认真写歌词,并且用传统和民谣的形式去写。”在《20th Century Paddy》里,他翻唱了《Sick Bed of Cúchulainn》,这首凯尔特朋克叙事曲出自乐队1985年的专辑《Rum Sodomy and the Lash》,核心典故是爱尔兰神话中的战士库丘林。这对基南有特别的意义——他小时候在劳斯郡,常在据传库丘林战死之处的立石附近玩耍。录制也没有离开这条线索:他在朗福德郡的德拉姆利什录了这首歌,“谢恩以前也在那里录过音”。“那种感觉超现实,同时又很完美。”
进棚之前,基南做了一件很少有艺人会做的事:他用爱尔兰语朗诵了一首自己写的诗,请求麦高恩允许他唱这首歌。“录制的时候,我感觉和谢恩的能量连在了一起。”
基南说,这张专辑的阵容质量体现了“对谢恩作为词作者和诗人的能力,全球范围的尊重”。他还说,在如今“年轻音乐人面临很大压力、要在TikTok上走红、把自己变笨”的时候,“这里有一位没有那样做的艺人”。在ChatGPT和生成式AI的时代,基南认为麦高恩提醒着“人类要保持真实”。
他列出的心头好包括汤姆·威茨翻唱的《Summer in Siam》、吉米·阿拉切的《USA》、格伦·汉萨德的《Bottle of Smoke》和史蒂夫·厄尔的《If I Should Fall From Grace With God》。不过以这张专辑的水准,他说这个名单还能一直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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