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万力 主办方供图
兰西雅在《震耳欲聋》中饰张小蕊。
檀健次在《震耳欲聋》中饰律师李淇。
《震耳欲聋》海报。
2025年，青年导演万力长片首作电影《震耳欲聋》于国庆档上映，影片聚焦聋人群体反诈现实题材，由檀健次领衔主演，兰西雅、王戈主演，以中小成本拿下超过2.57亿票房，豆瓣评分7.4分。11月10日晚，在福建厦门举行的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典礼暨2026年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闭幕式上，万力导演凭借《震耳欲聋》获得最佳新晋导演奖，兰西雅凭借在该片中对聋人女孩张小蕊的诠释，拿下最佳女配角奖。近日，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面对面专访导演万力，他坦言获得金鸡奖让自己更有信心，也感谢檀健次与兰西雅与角色融为一体。
谈及檀健次，万力不吝赞美：“他是一个真正的演员，能够真正把自己完全投入到角色和作品当中。”对于很多心怀导演梦的年轻创作者，万力分享了自己的真实创作感受：“对作品和人物真诚”。
让角色在故事中自然生长出来
影片《震耳欲聋》讲述了出身聋人家庭的CODA（指聋人父母的健听子女）律师李淇（檀健次饰），因精通手语而卷入一场针对听障群体的房产骗局。他最初利用案件追逐名利，却在目睹受害者的悲剧后良知觉醒，最终在法庭上为聋人群体发声，将诈骗团伙绳之以法。它没有把“聋人反诈”往社会猎奇上靠，只是老老实实讲了一群普通人的“挣扎”：他们有人丢了房子、有人丢了身份、有人在良知和利益之间摇摆……但最后他们都选择站出来。
《震耳欲聋》是导演万力的长片首作。在此之前，他在影视行业做过很长时间的后期工作，包括剪辑、特效。早期工作经历让他感受到，有些东西必须从头把控才能做得更好。万力说：“做导演其实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希望能有一部作品是从头到尾自己来把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当投资方和制片人抛来执导《震耳欲聋》的橄榄枝时，万力选择牢牢抓住它。
电影中的李淇，是成长在聋人家庭的CODA律师，他成为“聋人群体”的代言人，享受公益光环带来的便利；他接受社会“弱肉强食”的规则，毫不掩饰对名利的追逐，但内心的公平正义又在不时提醒他。李淇这个人物立住，对影片立住至关重要。在前期调研环节，万力在李淇原型人物——律师张琪身上，看到了其成长过程中的这种挣扎，这给了万力巨大的创作空间。他说：“我在一开始最想避免的就是先给这个人物贴上道德标签，就是先定义他是好人或者坏人。我不希望自己用审视的态度去看待这些角色。让这些角色在故事中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这样可能是最自然最真实的一种表达。”
兰西雅彩排时就演哭大家
片中，檀健次饰演律师李淇，兰西雅饰演聋人女孩张小蕊，两人奉上了自然又灵动的表演。开拍前，万力与主创们就有这样的合作共识：“一定要让片中人物情感真实，要有据可依。”在正式合作之前，万力私下跟檀健次见过一次，“其实在见他之前，我对他了解只知道他是大明星。”而了解也随着合作一天天加深。万力分享了檀健次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表演。那天拍摄一场李淇跟张小蕊在街头吵架的戏，李淇在片中需要呈现喝醉的状态。“我还记得那天檀健次拿着两瓶酒到现场，然后我跟他喝了一瓶半的酒，进入状态后就赶紧开机。”哪知道，拍摄过程中，檀健次摔了一跤，在监视器前看到这一幕的万力一下紧张起来：“但是他马上爬起来又演，后来还安慰我们说是他故意摔的。”万力说，檀健次摔的那一跤，其实并非故意，而这一跤成为“神来之笔”，让观众的心绪跟随影片人物命运一起起伏。这次合作完了以后，万力对檀健次的印象有了更新：“我觉得他是个真正的演员，能够把自己完全投入到角色和作品当中。”
跟兰西雅合作前，万力看过她在《山花烂漫时》中的表演：有天赋、灵性。在选张小蕊这个角色时，万力脑海中一下跳出兰西雅的名字。万力提到兰西雅进组后，在剧组酒店里彩排一场要跟李淇吵架的戏。当兰西雅一边打着手语，一边艰难地发声，说出那句：“我知道什么都不能说，我们说不了，也做不了，但是你呢？”那一幕万力印象很深，当时现场所有的人都哭了。此次金鸡奖颁奖，檀健次凭借李淇一角提名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兰西雅拿下最佳女配角奖，导演万力也与有荣焉：“演员集所有主创部门的创作于一身，他们是画布上的最后一笔。此次金鸡奖颁奖，檀健次获得提名，兰西雅获得最佳女配角奖，我很为他们开心，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对作品和人物要真诚
青年导演的首作，很多时候会遇到各种问题，如资金、自我表达、演员沟通、剧组管理等等。不过，在《震耳欲聋》的拍摄中，万力坦言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困难，这也让他觉得幸运。当然，拍摄中也会遇到一些挑战，比如在现场有大量的聋人演员，跟他们沟通的时候，就要借助手语老师“翻译”。剧组工作人员也在用实际行动让拍摄更顺畅，万力说：“他们在私下都会去学一些手语，因此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手语交流。”作为首执导筒的新人，万力获得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新晋导演奖，他袒露获奖感受时说：“最真实的心情当然是很开心，相信这一定会帮助我在接下来的创作中更加有信心，也能有更多敬畏之心，去做好接下来的作品。”
谈及未来想要拍摄的题材，万力展现出对更多题材的兴趣：“喜剧、科幻片、惊悚片、爱情片，我都很喜欢，所以可能要看缘分。我近期刚刚拍完了与检察官相关的剧集，大家可以耐心等待。”对于很多心怀导演梦的年轻创作者，万力将自己的创作感受进行了分享：“我自己也是新人导演，所以说不敢谈经验。但就以我刚刚创作完的这部电影来说，我觉得就是要对作品和人物真诚，真正去体会作品和人物，遵循戏剧和影视的规律，去讲好一个故事和每一个人物。”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周琴 雷蕴含
除署名外图据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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