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一种动物能开口跟你聊几句，你会选谁？这个问题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研究人员最近用人工智能"解码"了部分鸟鸣片段，让"和动物对话"这件事从童话往实验记录本上挪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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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动物行为学家朱莉·埃利（Julie Elie）在一场采访中介绍了她的做法：把人工智能和行为实验结合起来，解读斑胸草雀（Taeniopygia guttata）的叫声。她能做到的一件事是，分辨出这些鸟在短距离交流和长距离交流时分别用的是哪种叫声。换句话说，同一只鸟，喊远和喊近，用的不是同一套"话"。

鸟不是唯一被盯上的对象。研究项目"鲸类翻译计划"（Project CETI）的团队正在用人工智能破译抹香鲸的咔嗒声和叫声；另一支与搜寻地外文明计划（SETI）相关的团队，则完成了一场他们称之为人类与座头鲸之间首次"对话"的尝试。这头鲸名叫特温（Twain），在20分钟的时间里对研究人员播放的录音作出了回应。科学家认为，这类"对话"或许有朝一日能帮我们想清楚，该怎么和外星生命沟通。

离日常生活更近的例子是猫。猫已经学会了用喵叫引起人类的注意——要吃的、要摸摸，或者只是要求你再给它开一次门。至于这是否意味着它们听懂了人类语言，目前仍有争论。

把这几条线索摆在一起，能看到的是同一套方法在不同物种上反复试用：先录下声音，再用人工智能找规律，最后用行为实验去验证这个规律对不对。埃利分辨短距离与长距离叫声，走的就是这个流程；抹香鲸的咔嗒声、座头鲸的回应，也都在被同样的思路拆解。

但"解码"和"对话"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斑胸草雀的叫声能被分出使用场景，不等于人类能回一句让它听懂的话；特温对录音作出了回应，也不等于双方交换了彼此理解的内容。猫的喵叫更是如此——它有效，但有效和"懂"是两回事。

所以那个问题才被抛回给读者：如果能听懂动物在说什么，你最想和哪个物种说话，又会问它什么？在答案出现之前，先值得记住的是眼下这一步——人类正在学着把其他物种的声音，拆成一段段可以比对、可以验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