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最成功的一集,恰恰是把山姆和迪恩·温彻斯特请下主角位的那一集。
这部剧在"换掉温家兄弟"这件事上,过往战绩并不好看。为衍生剧《血统》铺路的后门试播集把这对兄弟挪到一边,结果成了《邪恶力量》最差的剧集之一;前传《温彻斯特一家》让约翰和玛丽挑大梁,只撑了一季。试图启动《任性姐妹》的那次尝试在粉丝中更受欢迎,但最终没有下文。
有大量证据表明,《邪恶力量》的成功与长寿主要归功于山姆和迪恩·温彻斯特,以及杰瑞德·帕达里克和詹森·阿克斯对这两个标志性角色的演绎。尽管剧中有讨人喜欢的配角,也有抓人的"每周一怪"故事线,真正让这部剧在同类题材的海洋里站稳的,似乎还是那对兄弟的核心关系。
但规则总有例外。有一次,《邪恶力量》罕见地暂时放下温彻斯特兄弟,换上一个新主角,却做出了全剧最好的剧集之一——第十一季的《宝贝》(Baby)。
《宝贝》从迪恩那辆宝贝英帕拉汽车的视角讲故事,把温彻斯特兄弟轻轻推到一边,让这匹载着他们从一个灵异危机奔赴下一个危机的"忠实坐骑"成为焦点。剧集里山姆和迪恩仍是乘客,但这辆车也接待了一连串陌生人,每个人都以各自独特而有趣的方式与它互动。
《宝贝》的一大长处是创新精神。到第十一季时,《邪恶力量》对"突破"的理解还停留在挖出一个新的大天使。而《宝贝》没有试图"搞得更大",反而走了相反的路,落到一个更向内审视的落点上。它仅凭镜头提示、巧妙的编排和车内对话,就完成了把一辆1960年代雪佛兰拟人化的挑战。
托马斯·J·赖特执导、罗比·汤普森编剧,两人都交出了漂亮的答卷,做出了一集既是关于《邪恶力量》的、又属于《邪恶力量》的"瓶装剧集"(bottle episode)。
这大概也是《宝贝》能成功替换山姆和迪恩的原因。其他尝试都太"同类"了:无论是《温彻斯特一家》里年轻的约翰和玛丽、《任性姐妹》,还是芝加哥的吸血鬼,《邪恶力量》总想用"主角猎人"原型的各种变体来替换山姆和迪恩。一旦它跳出这个框,去探索一个再不同不过的主角——这次是一个带轮子的无生命物件——就挖到了金矿。
当然,一整部剧都像《宝贝》这样拍会非常沉闷。但这个一次性故事确实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邪恶力量》衍生剧指了一条路:做点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温彻斯特一家》只是七十年代版的《邪恶力量》,《任性姐妹》是带《吉尔莫女孩》气质的《邪恶力量》,《血统》是《邪恶力量》遇上《吸血鬼日记》。《宝贝》讲一辆车的故事就胜过了它们全部,那么《邪恶力量》的世界观里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角落值得挖掘?
贝拉已经证明,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古董与遗物存在一整个黑市;天堂与地狱的政治结构让《权力的游戏》都相形见绌;西部怪谈里的吸血鬼是不是在追猎塞缪尔·柯尔特?还有太多衍生角度能提供《宝贝》那样的侧向视角,只是规模比局促的后座稍大一些。
讽刺的是,此前的衍生剧尝试都选了被认为"安全"的思路,重复使用熟悉的面孔和公式。《宝贝》则暗示,最安全的路线其实可能是彻底跑偏,做观众完全预料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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