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5日(北京时间),SpaceX的星舰飞船在第15次试飞中,首次成功使用发射塔的“筷子”机械臂捕获了从太空轨道返回的第二级飞船。虽然这一次并未实现“双重捕捉”,但马斯克的公司已经实现了全球航天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要知道此前一共有14枚星舰飞船在测试中落入海中,外界媒体一度怀疑“筷子”捕捉能否成功有效,而这一次的成功粉碎了外界的质疑,SpaceX做到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就有很多朋友好奇,这一次的成功意味着什么?有哪些风险?

结合回收的全过程来看,这一次成功最大的意义就在于验证了技术的可行性,而且这是自NASA航天飞机退役以来,首次以塔架机械臂捕获方式回收从轨道返回的航天器。SpaceX正在朝着“完全复用”大步迈进,不过在回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也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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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飞船被成功回收的多重意义

第一,人类距离月球又近了一步,回收在轨航天器的理念完全可行。

NASA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在回收成功后表示“离月球又近了一步”,这句话绝非戏言,这是来自官方最高层的赞誉。而且无论是官方还是媒体,都对此次回收赞不绝口,就连加州的民主党众议员也表示“惊人的工程壮举”。

对于人类的月球战略来说,此次成功就意味着验证了在轨航天器重复使用的可行性,人类的航天技术又有了新的突破,而且这个突破还不是官方打破的,是一个商业航天公司打破的。我认为Ars Technica的评论十分贴切,此次回收是人类航天史上的“巨大的里程碑”。

也许在此次技术突破后,还会有更多的技术突破,比如SpaceX公司提出的在轨推进剂加注,如果能实现的话,那将是载人登月时间表的决定性变量。到时候人类将向月球和深空探索迈出一大步,以后的人类很有可能不会局限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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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完全复用”的目标又迈出一大步,航天的门槛正在降低。

以前航天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高成本,大家可能也都清楚,航天是大国的标配。这句话不光是说航天需要足够的技术底蕴,航天是需要巨资投入的,中等国家和小国家的财政根本承受不住,当年强如苏联也在太空竞赛中逐渐陷入财政困境。

现在星舰飞船的主体材料是304L不锈钢(目标是自研30X不锈钢),使用不锈钢的核心原因就是吃不住成本,航天级碳纤维的每公斤成本约为130美元,而不锈钢只需要3-4美元。但就算在主体材料上尽可能压缩成本,星舰飞船的造价也在1亿美元左右。

在没有实现“完全复用”的目标之前,每次发射都需要投入上千万的发射费用加近1亿美元的完整星舰堆栈造价(飞船+助推器),这种成本太高了,而且这还只是造价并不包括研发费用。如果后续能实现完全回收,那就有可能将发射成本压缩至1000万美元/次。这也就意味着航天门槛的降低,到时候发射和探索太空必然会更加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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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太空将会成为新的战略起点,未来很有可能“百舰争空”。

现在很多太空技术不能商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成本问题,比如在轨制造。太空的微重力、高真空的独特制造环境可以轻易制造地球上很难获得的高价值材料,例如特种光纤、蛋白质晶体。但是当制造成本加上发射火箭的费用,那这种成本优势就很薄弱了。

现在SpaceX正在把发射成本降下来,如果真能把成本降低至1000万美元/次或更低,那太空将会成为地球的外置工厂。而且在技术上,人类已经能从近地小行星上采样返回,当发射成本降下来后,人类很有可能将其他行星上的资源转移至太空工厂或者地球。

到时候航天将会从一个看不见回报的行业变成一个聚宝盆,未来各国很有可能会在航天业上发力。届时将会复刻大航海时代,不过这一次主角不再是百舸争流,而是“百舰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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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过程中面临的大问题──发动机稳定性

这一次回收成功只是成功回收第二级飞船,但是助推器并未成功回收。据悉,此次试图回收的是V3版本“超重型”助推器,这个版本的助推器集成了33台猛禽发动机,造价约3000万至4000万美元。

上面我们就说了,星舰飞船的全造价约1亿美元,助推器几乎占据了一半。如果不能成功回收二级飞船+助推器的话,那还是无法降低成本。而且在回收二级飞船的时候也比较危险,二级飞船并没有着陆腿,这意味着飞船必须尽可能横向漂移到机械臂的捕捉范围内。

如果发动机在关键时刻发生性能偏差,那很有可能会导致回收失败,而且回收失败的飞船距离发射塔非常近。发射塔是整个基地最核心的资产,造价低于1亿美元,但是如果发射塔出现问题,那基地将会进入至少三个月的停摆维护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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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助推器为什么没有成功回收,SpaceX的修正说明显示,助推器在返推段时出现了燃料不足,返推点火提前终止了,而且计划重燃33台发动机失败,有一台发动机未能重新点火。这就导致减速和导向能量不够,助推器未能进入返回发射塔的精准航迹。

说白了,“筷子回收”的核心就是考验二级飞船、助推器的能量余量和发动机的稳定性。如果有充足的能量余量,发动机在返推过程中稳定点火和复燃,那成功率将会非常高。但是如果几十台发动机只要有一台出现问题,那很有可能会导致回收失败。

我认为可靠性才是关键,如果不能实现稳定回收,那技术突破带来的红利也将十分有限,我们也应该注意这一问题。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中方更倾向于使用“网状回收”,通过技术路线实现稳定回收。此前中国使用“网状回收”一级运载火箭时,考虑的就是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