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能不能天天喝?医生提醒:年过61岁,喝白酒守住这四个关键点

我们楼下的老陶,今年六十三,退休前是粮站的,一辈子就好这一口白酒。他不是那种喝得烂醉的人,他讲究:每天晚饭,一个小玻璃杯,二两,喝完就收。他说这叫“养身酒”,喝了几十年,身上没毛病。

去年冬天他摔了一跤,在楼道里,晚上九点多,从二楼平台滑下去,脑袋磕在台阶上,缝了七针。他闺女从南京赶回来,一进门就跟他急了,说:“爸,你这个酒,必须戒。”

老陶不肯。他说:“我喝了几十年,你让我戒,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闺女没跟他吵,第二天带他去了市医院,挂了个老年科的号。接诊的是个女大夫,五十来岁,姓吴,看了老陶的检查单,问了几句,说了一段话。这段话,是我后来听老陶自己转述的,转述得挺细,因为他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

吴大夫说:“大爷,我先说一句实话:从医学上讲,酒没有安全量,不喝是最好的。这话我得说在前面,不能骗您。”

老陶说:“那你别劝我了。”

吴大夫说:“我不劝您戒。我劝您守几条规矩。您这个岁数,要是实在要喝,得守住四个关键点。”

老陶一听不让他戒,立马坐直了。

第一条,是量。

吴大夫说,六十岁以后,人的肝、肾、代谢,都不如从前。同样二两酒,四十岁的时候,四个小时就代谢掉了;六十岁以后,要六个小时,甚至更久。所以这个岁数,一天的量,最好压在一两以内,度数高的,半两到一两。她说:“您说的二两,是五十多度的白酒,二两就是一百毫升,这个量对您这个年纪,是超的。”

老陶当时不服,说:“我喝了这么多年,也没事。”

吴大夫说:“没事,是因为您还没到出事的时候。您这个岁数,出一次事,就不是小事。”

第二条,是不要天天喝。

吴大夫说,很多人以为“每天少喝一点”比“一次喝多”好,这个话对一半。天天喝,肝就没有休息的时间。她给老陶定了个规矩:一周至少三天不喝,叫“无酒日”,这三天让肝缓一缓。她说:“您别小看这三天。肝这个东西,你不给它喘气的机会,它就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老陶后来跟我说,这一条最难。他喝了几十年,天天喝,突然要停三天,那三天晚上,他坐立不安,嘴里没味,饭都吃不下。他说那三天他才明白,不是他爱喝酒,是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

第三条,是不能空肚子喝,也不能喝急酒。

吴大夫说,六十岁以后,胃黏膜变薄,空腹喝酒,酒精直接刺激胃,容易引起胃炎、胃出血。她让老陶记住:喝酒前先吃点东西,最好是有点油水的,喝的时候慢,一小口一小口,不要“一口闷”。她说:“您这个岁数,一口闷下去,血压一下就上去了,脑子里那根血管,经不起。”

老陶那次摔跤,就是空着肚子喝的。那天他晚饭没吃,先喝了二两,然后下楼倒垃圾,脚下一滑,人就下去了。他自己后来说,那天他脑子是清楚的,就是腿不听使唤。

第四条,也是吴大夫说得最重的一条:有些情况,一口都不能喝。

她给老陶列了几条:正在吃药的,特别是降压药、降糖药、安眠药、头孢类抗生素,一口都不能喝;血压控制不好的,不喝;有肝病、胰腺炎的,不喝;心脏病不稳定的,不喝;有胃溃疡的,不喝。

她说:“大爷,您血压一百六,您这个血压,喝酒就是拿血管开玩笑。您要是把血压降下来,稳在正常,那还能谈‘少量’。您要是稳不住,那就不是‘少量’的问题,是‘能不能喝’的问题。”

老陶那天回来,把那张检查单贴在冰箱上。血压一百六十五,血脂高,肝上有点脂肪。

他闺女在家住了十天,给他买了个血压计,教他量。她走的时候,跟老陶定了个约定:一周喝三天,一次一两,喝之前先吃饭,血压超过一百五,那天不喝。她还买了个小本子,让老陶每天记:喝没喝、喝了多少、血压多少。

老陶答应得挺好,做起来难。

头一个月,他破了两回。一回是老同事来,喝了三两;一回是他自己心里烦,晚上一个人喝了二两半。这两回他都记在本子上,记完自己看着那个数,说“这个不行”。

第二个月,他稳住了。他现在是隔一天喝一次,一次一两,用小杯子,慢慢地抿。他吃饭前先吃半碗饭,喝完酒不再下楼。他每天量血压,记在本子上。

今年三月我碰见他,他跟我说:“我这个酒,现在喝得没意思了。”

我说:“怎么没意思。”

他说:“量少了,就不香了。以前二两下去,人是飘的,现在一两,刚有点味,就没了。”

我说:“那你还喝。”

他说:“喝。就是个习惯,一顿饭没这一口,觉得少点什么。”

我说:“那你这个,是喝习惯,不是喝酒。”

他笑了,说:“你说得对。”

我后来专门去问了吴大夫一件事。我说:“大夫,这个酒,到底能不能天天喝。”

吴大夫说:“我这么跟您说吧。医学上没有‘安全饮酒量’这个说法,最安全的量是零。但是现实中,很多老人喝了一辈子,你让他一下子戒,他做不到,戒了他心里更难受。所以我的做法是,能戒的劝他戒,戒不了的,给他划一条线,让他知道线在哪儿。这条线不是‘健康线’,是‘减害线’,就是让他少出点事。”

她说:“六十岁以后,特别是六十一二岁这个坎,人的代谢、血管、肝肾功能都在往下走,同样一杯酒,代价比五十岁的时候大。这个时候,最要紧的不是‘喝不喝’,是‘守不守规矩’。守规矩的人,能喝到八十岁;不守规矩的人,一杯就可能出事。”

我把这段话记下来了。我没劝谁戒酒,我自己也不喝。我只是觉得,老陶这个事,值得说一说。

老陶现在六十三,那个本子记了一年多。他上个月去复查,血压一百四,血脂降了一点,肝上的脂肪少了一些。他把检查单拿给我看,说:“你看,我这个酒,喝出规矩来了。”

我说:“你这个不是喝出规矩,是守出规矩了。”

他说:“一样。”

他那个小本子,现在记到第二本了。第一本他留着,说将来给闺女看,证明他没白答应。他闺女上个月回来,翻了那个本子,翻完没说话,把本子合上,放回桌上。老陶说,他看见闺女出门的时候,在楼道里擦了一下眼睛。

老陶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实在。他说:“我这个岁数,喝不喝酒,是我自己的事。可我要是喝出个事来,就不是我自己的事了,是我闺女的事。她一个人在外地,我一躺下,她就得请假回来。我这个酒,现在是喝给我自己的,也是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