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访并非普通访问。新中国成立不久,毛泽东首次出国,目的之一是前往莫斯科为斯大林祝寿,同时争取推动中苏之间建立新的合作关系。消息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连专列上的不少乘务人员,也不知道车上护送的究竟是哪位领导人。

北京车站的戒备很严。沿途岗哨密布,城墙、站台、道口都有人检查,车辆进出受到严格控制。周恩来在确认准备工作完成后,来到专列为毛泽东送行,并叮嘱罗瑞卿、滕代远和杨奇清:“主席交给你们了,路上不能有半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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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登车前,江青还因没有通行证被站岗战士挡在门外。任远认出她后,才将人带进站内。这个插曲看似寻常,却说明当时的警卫制度并不因身份而随意放宽,哪怕是毛泽东的家属,也必须经过核验。

21时,专列驶离北京。毛泽东乘坐的车厢位于中部,前后各有列车负责警戒和备用,三列车之间保持距离,并通过电话联络。车厢内的生活用品由中央办公厅准备,饮食则由随行厨师负责。整个安排,既考虑到出行安全,也尽量不打扰毛泽东平日的工作习惯。

列车进入天津一带后,铁路员工在专列将要通过的线路附近发现了一枚手榴弹。消息传到警卫车厢,罗瑞卿立即追问:“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警卫人员一时答不上来。

手榴弹被送来检查后,发现已经严重锈蚀,基本失去爆炸可能。可罗瑞卿并没有因此放松。他说:“旧不旧不是理由,问题必须查清楚。”在他看来,危险不只在弹体本身,更在于警戒流程是否存在漏洞。

杨奇清分析,这件事究竟是有人故意放置,还是铁路沿线遗留物,暂时不能轻易下结论。毛泽东出访的准确时间和线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外界很难精确判断专列何时经过。罗瑞卿认可这一判断,却决定留在天津调查,暂时不再随车北上。

这并非临阵退缩。恰恰相反,罗瑞卿选择下车,是因为必须把这个异常情况追到底。作为公安部部长,他知道专列继续行驶并不意味着任务结束,沿线排查、人员核实和警戒衔接,同样不能缺位。

第二天清晨,列车在山海关附近停留。毛泽东起得很早,看到长城与关城,临时走下车厢散步。警卫人员事先没有安排这一行动,任远等人顿时紧张起来,只能一边跟随,一边迅速观察站台和天桥周围的情况。

毛泽东登上天桥,谈起山海关的地势和历史,还想前往关城看看。杨奇清和滕代远交换目光后,担心临时调车会增加风险,便含蓄地表示一时找不到车辆。毛泽东听后没有坚持,只在站台上停留片刻,随后返回专列。

车门重新关上,列车准备继续向北。毛泽东坐定后,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问师哲:“罗瑞卿呢?”

师哲说明罗瑞卿已在天津下车,正在处理铁路上的手榴弹事件。毛泽东听完,点了点头,说:“他还是很负责的嘛。”

天津那枚锈蚀的手榴弹没有造成伤亡,却使专列沿线的警卫标准再次被逐项检查。罗瑞卿留在天津,毛泽东则继续向满洲里方向行进,车轮声穿过晨雾,驶向中苏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