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经路上,火焰山前,孙悟空和牛魔王斗了许久。一个能变成各种形貌,一个也能随意改换身份,旁人很难从外表分出真假。也正是在这场争斗中,七十二变化的厉害之处显露出来:它不只是变成鸟兽草木,更能用于试探、欺骗和脱身。

《西游记》里的变化之术,并非人人相同。有的只是障眼法,有的能够改变形体,甚至连熟悉之人也难以辨认。孙悟空学到的七十二变化,属于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门本领。可要说会这门神通的,书中并不只有他一人。

排在孙悟空之前的,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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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当年漂洋过海寻访仙道,历经多年,才找到这位神秘师父。菩提祖师门下弟子众多,讲授的并非单一法门,而是兼通佛、道、儒三家义理。孙悟空入门后,起初只是随众修行,后来才得到传授真诀的机会。

菩提祖师曾让他在三十六变化和七十二变化之间选择。孙悟空嫌三十六变化不够,直接选了七十二变化。祖师随后又传授筋斗云等本领。严格说来,孙悟空的神通并不是凭空得来,而是经过师门点拨,再加上自身天赋和苦练,才真正变成了临敌手段。

有意思的是,祖师教会了他,却不允许他在人前炫耀。孙悟空在师兄弟面前卖弄变化,菩提祖师便让他离开斜月三星洞。临行前,祖师还告诫他不要提及师门。这个安排,也解释了为何后来天庭和各路神仙都难以查清孙悟空的来历。

第二位,是二郎神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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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天兵天将久战不胜,玉皇大帝只得请二郎神出面。杨戬与孙悟空在空中交锋,双方各施变化之术,从人变兽,从兽变物,连番转换,谁也没有立即占到便宜。

这场斗法有一个细节很关键。孙悟空变成鱼儿、鸟儿,杨戬都能跟上;杨戬变化之后,孙悟空也能及时应对。二郎神本身还修炼八九玄功,额间第三只眼具有洞察之能,因此他不仅会变化,识破变化的能力也极强。后来太上老君以金刚琢相助,二郎神才最终擒住孙悟空。

第三位,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的特殊之处,不只是外形变化。他能够听取四方声音,知道过去未来,甚至掌握孙悟空经历过的许多事情。正因如此,他变成孙悟空后,连唐僧、猪八戒和沙僧都无法立即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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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与六耳猕猴一路打到天上地下。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以及众多神将,都没有当场分出真假。谛听虽然听出了端倪,却知道地藏王菩萨所在的地府承受不起两位“大圣”继续争斗,于是没有直接说破。

到了灵山,如来佛祖指出,六耳猕猴属于混世四猴之一,能够模仿孙悟空的一切本领。六耳猕猴被钵盂扣住后,孙悟空才将其打死。这里的七十二变化,已经不只是外貌相似,而是连本领、记忆和行事方式都能仿效。

第四位,是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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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与孙悟空在花果山结拜,后来各自占山为王。孙悟空自称齐天大圣,牛魔王则号称平天大圣。两人的关系,曾经有过兄弟情分,最终却因红孩儿和芭蕉扇一事彻底反目。

火焰山前,孙悟空为了借到芭蕉扇,变化成牛魔王去见铁扇公主。牛魔王得知后,竟然变化成猪八戒,反过来从孙悟空手中骗回芭蕉扇。孙悟空看破计策后说:“好个牛魔王,竟敢照我的样子行事!”牛魔王回道:“你能变化,难道我便不能吗?”

这几句斗法并非单纯插科打诨,而是直接证明牛魔王确实掌握高深变化。后来他与孙悟空正面交战,凭借巨力和法术占据上风。直到李靖、哪吒等天兵天将下界相助,牛魔王才被制服,铁扇公主也交出了芭蕉扇。

这样看,孙悟空之外的四人,分别是菩提祖师、二郎神、六耳猕猴和牛魔王。菩提祖师是传授者,二郎神是强敌,六耳猕猴是模仿者,牛魔王则把变化之术用在了争夺法宝和相互算计上。四种身份不同,七十二变化在故事中的作用,也因此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