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前在哥本哈根,葡萄牙 4 比 2 赢了丹麦。11 月 15 日凌晨在布拉加,同一个对手,比分倒过来,1 比 4。

这是 C 罗 11 月 5 日宣布退出国家队之后,葡萄牙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赛前唱国歌时,全队穿着印有他名字和 7 号的球衣,看台挂着“Obrigado, capi7ão”的横幅,旁边是他举着欧洲杯和欧国联奖杯的照片。第 7 分钟,大屏幕放他的经典庆祝,全场起立鼓掌。

他本人没来。

11 月 14 日,葡萄牙足协宣布封存 C 罗版 7 号球衣,从这场起改用新设计,数字中间多一道横杠。第 64 分钟,22 岁的卡洛斯·福布斯穿着这件新 7 号替补登场,那时比分已经是 0 比 3。

丢球来得不算突然。第 38 分钟,霍伊伦头球破门被吹越位,丹麦的角球套路已经奏效过一次。两分钟后他再次在禁区里争顶,球砸在鲁本·迪亚斯手臂上,VAR 介入,主裁判看完回放判了点球。第 43 分钟,霍伊别尔把球推进右上角,0 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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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葡萄牙控球过半,射正也比对手多,可比分是落后。下半场开始 4 分钟,达姆斯高右路转身传中,霍伊伦反越位插上,不停球凌空抽进远角。第 57 分钟,霍伊别尔直塞,他单挑雷纳托·维加,晃开一步兜射,球又进了远角。七分钟两个球,0 比 3。

第 75 分钟,延森右路任意球开到前点,安诺森抢在防守球员身前甩头,0 比 4。看台上开始有人往出口走。

补时第 3 分钟,福布斯右路突破传中,若昂·内维斯射门被赫尔曼森扑出,第 79 分钟替补上场的贝尔纳多·席尔瓦跟上补射,VAR 确认有效,1 比 4。

四个失球,四种漏法:一个手球送点,一个身后没人跟,一个一对一被晃开,一个定位球前点没人卡。热苏斯赛后说,丢球之后球队“开始有些怀疑,于是显得更保守了”。

“没了他真不行”这句话,这场之后传得很广。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它站不太稳。

C 罗最后一次为葡萄牙出场是 9 月 25 日,主场 1 比 0 胜威尔士。之后三场欧国联,他一分钟没上:客场 2 比 1 胜挪威,客场 4 比 2 胜丹麦,主场 2 比 1 再胜挪威。三场全赢,其中一场就是在哥本哈根赢的丹麦,赢得还挺轻松。他 9 月底离开集训营,10 月 2 日那场没随队。

所以 11 月 15 日这场,是他退役后的第一场,不是葡萄牙没有他的第一场。区别在于前面那三场他只是不上场,这一场队里没这个人了。更衣室里少一个声音,场上少一个 0 比 2 时敢把球要过来的人,这一点比分说明不了。

球场上最扎眼的是霍伊伦。23 岁,曼联前锋,公开说过自己是 C 罗的粉丝。10 月 2 日那场他在哥本哈根进过球,进球后做了 SIU。赛后跟热苏斯握手,他把对方的手推开,还轻推了一下胸口,事后解释是热苏斯没正眼看他。

这次来布拉加之前,他说了一句:“很遗憾不能再与 C 罗同场竞技了。我大概率不会再做 SIU 动作了。”

他真没做。第 49 分钟和第 57 分钟两个球,庆祝动作都是双手指天。据媒体报道,他赛后说:“他是我的偶像,是我踢球的理由。在葡萄牙、在 C 罗的祖国、在他退役后的第一场比赛里进球,这是我能想到的致敬他的最好方式。”

热苏斯这边不好过。72 岁接手国家队,开局四连胜,这场是首败。有记者在发布会上说,0 比 4 之后有球迷提前退场,还有人在喊 C 罗的名字,问他是否想念 C 罗。他回:“我想念他?你指的是哪方面,他已经不在国家队了,为什么会想念?除非是想让他来陪陪我。”

纪录这一晚也翻出几条。据媒体统计,这是葡萄牙 105 年队史上,主场正式比赛的最大比分失利;也是队史第一次在主场正式比赛里落后 4 球。上一次净负三球要回到 2018 年 6 月,0 比 3 输荷兰,那还是友谊赛。主场单场丢 4 球,上一次是 2010 年 9 月 4 比 4 平塞浦路斯。

积分榜上其实没塌。五轮过后葡萄牙 12 分仍在 A4 组第一,丹麦 9 分,挪威 6 分,威尔士 3 分。末轮北京时间 11 月 18 日凌晨客场打威尔士,赢下来就锁头名。

一场 1 比 4,既证明不了“没他不行”,也遮不住 0 比 2 之后那半小时里没人把节奏拽回来的事。六周前同一支丹麦,葡萄牙进了四个;这一晚进了一个,还是补时捡的。

你觉得这支葡萄牙,缺的是一个能进球的中锋,还是一个 0 比 2 时敢举手要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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