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20日,菲律宾莱特岛东岸,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在登陆部队抵达后重新踏上菲律宾土地。此时,海面上的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但日本联合舰队已经面临一道难题:是保住菲律宾,还是保住最后的海军主力。

莱特岛并不是普通的登陆地点。菲律宾连接着日本本土与南方资源区,那里有日本急需的石油、橡胶和矿产。一旦莱特岛失守,日本从南方获得物资的海运线就会被切断。日本大本营判断,美军下一步很可能夺取菲律宾,于是制定了“捷一号作战”,准备调集残余舰队发动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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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反击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却透着几分无奈。栗田健男率领中央舰队,从文莱出发,携带“大和”“武藏”等大型战舰,准备穿过圣贝纳迪诺海峡。西村祥治率南方舰队,从苏里高海峡进入。小泽治三郎则率领北方舰队,从日本方向南下,承担吸引美军主力的任务。

小泽舰队名义上拥有四艘航空母舰,然而舰载机数量严重不足,许多飞行员也缺乏实战经验。航母还在,航空兵力却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它们更像是几面挂在海上的旗帜,作用不是决战,而是让美军误判日军主力所在。

有意思的是,美军真正的主力并不只是一支舰队。莱特湾附近有负责支援登陆的第七舰队,远处还有哈尔西指挥的第三舰队。日本的计划,正是利用两支美军之间的部署差异,诱使哈尔西北上追击小泽舰队,再让栗田舰队趁机杀入莱特湾。

10月23日,日美舰队在巴拉望水道附近发生接触。栗田舰队遭到美军潜艇袭击,重巡洋舰“爱宕”和“摩耶”被击沉,栗田本人从海水中获救。第二天,美军舰载机又连续攻击中央舰队,“武藏”号战列舰在多轮轰炸和鱼雷攻击后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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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的沉没,不只是损失一艘巨舰。它暴露出日本舰队缺乏空中掩护的致命弱点。战列舰的装甲可以抵挡炮弹,却挡不住一批又一批从高空和海面逼近的飞机。栗田舰队虽然受到重创,仍然继续向东,准备按照命令进入莱特湾。

真正的夜战发生在苏里高海峡。10月25日凌晨,西村舰队进入狭窄水道,美军驱逐舰早已埋伏在两侧。鱼雷从黑暗中接连射出,炮火照亮海面。战列舰“扶桑”很快被击中,“山城”号也在重重打击下沉没,西村祥治随旗舰一同战死。

美军在这场战斗中使用了雷达、鱼雷艇和驱逐舰协同攻击,最后由战列舰组成横列炮击。日本舰队没有形成完整战斗队形,通信也十分混乱。西村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后来赶到的志摩舰队见势不妙,迅速撤离。苏里高海峡由此成为太平洋战争中美国战列舰最后一次以舰炮完成的经典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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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栗田舰队通过圣贝纳迪诺海峡,意外撞上了美军护航航空母舰编队。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美军护航航母上的飞机数量有限,舰艇装甲也较薄,却依靠烟幕、鱼雷和连续起飞的飞机拼命阻挡。美国“冈比亚湾”号护航航母被击沉,多艘驱逐舰也遭重创。

栗田舰队一度距离莱特湾已经不远。可就在胜机出现时,栗田下令转向撤退。关于这一决定,战后一直存在争论。前方目标不明,部队伤亡扩大,日军又误以为遭遇了美军主力。不得不说,这个决定使美军登陆部队避过了一场更大的海上危机。

北方海域的小泽舰队则成功完成了诱敌任务。哈尔西率第三舰队北上攻击,四艘日本航母和多艘护航舰艇随后被击沉。小泽舰队的飞机几乎无法改变战局,航母失去了原本最重要的作战功能,只能充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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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莱特湾海战的主要战斗结束。日本联合舰队损失了四艘航空母舰、三艘战列舰、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其中包括“武藏”“山城”“扶桑”等主力舰。美国也付出了护航航母、驱逐舰和舰载机方面的损失,但日本海军再也无法组织同等规模的水面舰队作战。

海上的失败迅速传导到陆地。美军获得菲律宾周边制海权后,日本本土与菲律宾之间的运输线几乎被切断。山下奉文指挥的第十四方面军仍有相当兵力,却无法得到足够燃料、弹药、粮食和药品。部队只能退入山区和丛林,依靠残存物资苦撑,许多人死于战斗之外的饥饿与疾病。

莱特湾海战并没有让日本军队当天崩溃,却让日本失去了继续争夺菲律宾海域的能力。此后,日本海军还能出动少数大型舰艇,却难以获得持续的航空掩护,也无法恢复远洋作战所需的补给体系。“大和”号仍然存在,但一艘巨舰的存在,已经不能代表一支海军的力量。